錦曦一呆,完全沒料道朱棣這般大聲,咬著嘴唇心裡委屈得不行,當著朱權的面什麼話也沒說,扭頭騎上馭劍就走。
朱棣見話說重,錦曦要氣死,計上心來,“哎呀!嘶——”
朱權看到他褲子上隱隱透著血跡嚇了一跳:“四哥你受傷了?”
朱棣皺著眉沖朱權使眼色,這神qíng讓朱權看得呆了,威嚴深沉的大哥什麼時候有這般調皮的動作?
朱棣使勁一捏他的手,朱權才反應過來,大聲衝著錦曦的背影喊道:“燕王爺重傷,快傳大夫來!”
話音剛落,錦曦已躍了回來,狠狠一跺腳道:“你就知道欺負我?!哪兒受傷啦?!”眼睛焦急的在朱棣身上打探著。
顧不得朱權在場,朱棣一把抱住她笑道:“我錯了,是我先錯,十七弟,你這嫂子xing子固執,讓你笑話了。”
錦曦又氣又笑嗔道:“知道權弟笑話你還這樣?!騎馬磨的吧?”話是這樣說,對朱棣飛騎前來心裡漾動著感動和溫暖。先前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。
朱權見燕王夫妻恩愛,心裡甚是羨慕,有點黯然,勉qiáng笑道:“四哥先歇會兒,晚點再與你說軍qíng。”
“不必,十七弟,你gān得漂亮,咱們就這樣守著,錦曦,你下廚做幾樣菜來,我和十七弟小酌兩杯。”朱棣拍著朱權的肩進了府衙。
六月,李景隆圍城兩月,朝中群臣不滿,糧糙後濟不足,只好嘆而南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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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軍淚下風蕭蕭
真定與白溝河之戰後,燕王勢力漸漸達到遼東河北山東一帶。
朝中諸人紛紛進言撤換李景隆。建文帝於是令盛庸代李景隆為征虜大將軍。任命李景隆為南京大都督。
消息傳到北平,錦曦臉上終於消散了yīn郁。緊隨消息之後,李景隆遣人送了一盒藥丸帶到燕王府,親送至朱棣手中。並附信一封道:王妃乃裁雲劍所選之主,此劍反噬人心血,用之一次,大病。景隆jīng制補氣血之丸藥,王爺笑納之。
“我不要吃他送的藥!”錦曦拒絕。
朱棣冷聲道:“把你的右手伸出來。”
錦曦自然的往後一縮手,難道李景隆都告訴了朱棣嗎?她不想失去這柄劍,這劍她可以不用,但是她卻想靠著它或許能自保,或許能在亂軍之中救得朱棣一命。
朱棣見她模樣,便知李景隆所說是真。白衣沒有找到道衍,聽說裁雲劍後也吃了一驚。細細將此劍來歷傳說告知朱棣。
仔細驗過李景隆所送藥丸,確是珍稀藥材所制。朱棣一時半會沒想到如何除下那柄劍,便緩和了聲音道:“錦曦,你真要我傷心難過嗎?”
他有點難過,自己現在征戰沙場,沒能去為錦曦尋藥補身,甚至不知道她有裁雲劍一事。錦曦的心意他明白。她之所以隱瞞是不想他擔心,甚至想憑這把劍陪他南征。
“我知道你恨李景隆,其實……他對你也很好的。你不肯服他的藥,我已遣人為你製藥,你吃嗎?你就願意讓我內疚?你不肯便罷了。”
朱棣突然意興闌珊離開。
錦曦心口酸痛,衝上去抱住他,眼淚湧出,浸透了他的後背,她哭道:“你不要生我氣……”
“我生自己的氣呢,傻瓜。”朱棣嘆了口氣,“我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,我還爭什麼天下!”
“我吃就是了。每次服藥,你,你都bī我!”朱棣難過的樣子讓錦曦大慟,又非爭得一口氣似的指責朱棣。
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,朱棣目光溫柔得似要滴出水來:“咱倆誰bī誰呢?誰不知道燕王妃專橫跋扈,是府中一景呢。”
“我在世人眼中可是賢德淑良,品貌端莊。”
“大言不慚!”朱棣嗤笑,摟過錦曦正色道,“等戰事平定,我定親自為你去尋成形人參,獵遼東黑熊取鮮熊膽配藥。”
錦曦嬌憨笑道:“我看啊,等你勝過盛庸鐵鉉再說吧。此二人能守濟南三月,真的不是chuī的。”
“李景隆也是高手,只是運氣差一點罷了。”
“說不定那二人運氣好呢?”
錦曦半開玩笑的話竟然成真。
建文二年九月,朱允炆以盛唐為征虜大將軍,再舉北伐。
十月,朱棣獲悉盛軍北進,燕軍南下進bī德州,誘盛軍出擊,城外大敗盛軍。其後沿運河而南,連克臨清、館陶、大名、濟寧等地。
盛庸、鐵鉉率大軍抄襲燕軍後路,搶占東昌,紮下大營,掐斷了朱棣北歸之路。
這是朱棣自起兵靖難以來遭遇的最qiáng悍的抵擋。
東昌城外,燕軍大營內眾將愁容滿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