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馨立刻端來熱水,給他餵下。
他得了風寒,嗓子嘶啞的幾乎不成聲,這會說話都困難,喝了水,他躺回去。面上露出睏乏。
寶馨看了一圈周圍,見著太監宮女都站的遠遠的,壓低聲音,「殿下怎麼可以胡來!這天裡頭竟然還吹冷風,要是不小心弄出個好歹來,殿下要怎麼收場!」
朱承治吃驚睜開眼。
寶馨見狀,知道方英說的都是真的了。簡直氣不打一處來,「殿下幹嘛要和自己過不去!」
「寶姐姐說過,求人不如求己。天助自助者。」朱承治烏黑的眼睛望著她,「寶姐姐這話說的太對了。」
他說是皇長子,但是現在的境遇根本就算不上多好。七八歲了,還比不得平常讀書人家的孩子。到了這會還靠著寶姐姐教他讀書,連正經的開蒙都還沒有。
他只能自救了。
自己遲遲不能進學,一大半的功勞恐怕都要歸於翊坤宮。他這一病,一來可以在祖母那裡給翊坤宮摸把黑,二來,也好趁機去讀書。
只是這一把他半輸半贏,也看清楚了父皇對他的態度。那孺慕之情,被臨頭潑了一盆冷水,澆了個透心涼。
所謂的父皇,還不如侯先生和面前的人來的更叫他溫暖些。
「那我想的辦法就是這個。」朱承治說著有點累了,嗓子也疼。這會惠妃不在,身邊只有寶馨,其他的宮女太監他一概信不過。他呢喃了幾聲難受,寶馨也不好繼續壓著他說話了。
守在一旁,叫人端了薔薇花露給他潤嗓。
花露下喉,嗓子的灼痛得了舒緩。
朱承治的臉色好了些許,寶馨見他這樣,心疼的不得了。他現在臉頰兩邊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這會兒都消了下去,下巴都有些尖尖的了。
朱承治咳了兩聲,「翊坤宮那邊我不喜歡,也趁這個機會,好好教訓她。」
他的父皇知道他生病,就算真和齊貴妃有什麼,恐怕也不一定會怪罪到齊貴妃頭上。但是要是老祖母就不同了。
「寶姐姐,翊坤宮那邊有甚麼動靜嗎?」朱承治揚起臉兒問她。
這麼些月,明明時間不很長,但是他卻漸漸變得深沉。
「殿下你病了,我哪裡還有心思去打聽翊坤宮那邊,」寶馨見朱承治嘴翕張,又趕緊加了句,「不過要是有消息,應該是瞞不過人的。」
這宮裡,可以藏得住不少秘密,但是也藏不住秘密。不管是那些主子還是宮女太監,身邊都是人,都有眼睛。一樁事兒有時候不消半天就傳的到處都是了。
朱承治聽後,點了點頭。
「寶姐姐在這兒,哪都不要去。」
寶馨噯了聲,「我呀,就在這守著殿下,哪兒都不去。」
朱承治聽後嗯了身,放心的閉上眼沉沉睡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