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她是朱承治身邊的大宮女,所以自個占了個屋子。不過不是獨門獨院,她屋子附近還有宮女住著。她循著哭聲找到一抹牆根下,只見著兩個宮女在那兒蹲著,年紀大的那個蹲著哭,年紀小的在一旁勸慰。
平常都是年紀大的安慰年紀小的,反過來這下可真稀奇。
「別哭了,李姐姐,這會子亂著呢,要是叫人看見,被人抓去了可不是鬧著玩的!」小宮女說著小心翼翼抬頭四處張望,脖子一伸,正好瞧見那邊站著的寶馨,寶馨半綰髮髻,半邊烏髮垂下來,明明是個嬌艷的美人,卻看得小宮女肝膽欲裂。
「徐、徐姑姑……」
寶馨在承乾宮裡頭的宮女算得上是老資格了。有些人入宮的時間比她還早,但是論臉面,誰也越不過她去。平輩的宮女尊敬的叫她聲姐姐,下頭有些年幼的小宮女,就尊稱她為姑姑。
「徐姑姑?」那個年歲大點的宮女含淚瞅見寶馨。
那個宮女二話沒說,直接給寶馨給跪了。
寶馨原本出來找人晦氣,沒成想叫人這麼一跪,她嚇的立刻就躲到一邊去,「起來起來,跪在地上想甚麼話!」
「徐姑姑,求您伸把手,」那李宮女跪在地上抽噎,「我個一同進宮的小姐妹被抓了去,聽說是被打的渾身上下沒塊好皮肉了。再這麼下去就真要成一堆灰了。徐姑姑伸手拉她一把。我們這輩子都記得您的恩德。」
寶馨躲在那兒,那個李宮女已經沖她磕頭,額頭砸在地上砰砰作響。
外頭亂,寶馨知道,不過隔著一堵牆,再加上朱承治有話在那裡,她就窩在牆裡頭舒舒服服的過日子。才不管外頭如何的腥風血雨。但是她舒服了,也有人遭了秧。
「徐姑姑,李姐姐昏頭了,說的話別當真。」小宮女人小但挺機靈,瞧見寶馨那臉色,極有眼色的拉扯起李宮女。
「你姐妹怎麼被抓了?」寶馨問。
李宮女擦淚,「說是她糊塗,和她交好的一個宮女被搜出些忌諱東西,她受了牽連被抓去了。」說著又要給人跪下,「徐姑姑你行行好……」
寶馨擺擺手,掉過頭就走。想要找人麻煩的心思這會兒全消減下去了。人在宮裡,都不容易,她自個都叫人伸伸手呢,又哪裡有這個能耐把人給撈出來!
她掉頭就走,背後宮女的哭泣縈繞不絕。
下午寶馨去朱承治那裡有些魂不守舍。
承乾宮裡依然是一片寧靜,似乎丟進去個石頭馨嚇得夜裡睡不好,夜裡守夜,她迷糊著睡著了,睡夢裡頭夢見自個被人拿刀追殺,被逼近一條死胡同裡頭,她啊了一聲驚醒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