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給朱承治守夜,所以直接在朱承治床榻腳踏那裡打了個地鋪,外頭還有人。
寶馨驚魂未定,猛地坐起來呼哧呼哧喘氣,外頭已經有了聲響。
「殿下?」外廂是方英的聲氣兒。
朱承治睡眠也不深,寶馨這一下把他也給吵了起來,他啞著嗓子「無事,退下。」
外頭窸窸窣窣的,內殿裡頭又重新安靜了下來。朱承治身後輕捏了下鼻樑山根處,掀開被子下來,坐到寶馨身邊,「寶姐姐做噩夢了?」
寶馨點頭,這會兒剛從噩夢裡頭掙扎出來,她點點頭。
朱承治聽後,手扶上她的小臂,「那寶姐姐乾脆上來一起睡吧?兩個人一塊,就不會怕了。」
他肩膀就壓在她背後,哪怕還有幾分孱弱,但終究是個依靠,寶馨下意識想點頭,腦袋快要點下去的瞬間,蹭的一下清醒過來。
她伸手去推朱承治,朱承治這會兒身上就只是穿著單薄的一層寢衣,夜深露重的,要是又凍著就麻煩了。
「殿下別拿我開玩笑了,要是我睡在殿下床上,明早上叫人發現,我倒是無所謂,可是殿下的名譽就要受損了。」寶馨抬了抬小臂,從他掌心裡給掙出來,「我就是做噩夢了,最近外頭嚇人的事太多了,到處在抓人,聽多了就做噩夢。」
朱承治被她掙開,手依舊托在那兒,「那也不打緊,只要寶姐姐趕在之前起來就行了,反正沒有我的吩咐,不能進來。」
寶馨沒答話,坐在那兒等緩過勁了,伸手推朱承治,「明早殿下還有不少事,睡吧。」她說著就去攙扶朱承治,朱承治長得比她還要高,也重了不少,身體一部分重量壓在她身上。她吃不住這重量身體一歪就要倒,朱承治整個人瞬時坐在床上,她摔在他身上。一條手臂壓在他肩上,還沒起來,他就往後倒去,她手掌上的力道沒有支撐點,也跟著一塊往下倒,噗通一下,她就壓在他身上。
身體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裳傳來。她把他壓在身下,而且一條手臂按在他肩膀上,乍眼看去,委實就是她以虎狼之勢把這個少年給撲倒在地。
朱承治現在撐死就是一個少年,離男人這個詞還遠著呢。身量拔起來,肉沒有跟著長,瞧著瘦高瘦高的,被她壓在身下,手按著,他雙眼濕潤,頭髮散了,緞子一樣的黑髮在枕頭上鋪開。
這模樣還真有幾分良家少女被惡少搶占的風姿。
寶馨跳起來,「殿下沒事吧?」
朱承治有些發懵,這些好像都是瞬間發生的事,但卻又叫人措手不及。他手撐起身子,搖搖頭,「沒事,天色還早,睡吧。」
有了他這句話,之前發生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了。寶馨樂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她嗯了聲,再次給朱承治蓋好被子,自個跐溜一下鑽到自己的被窩裡頭。被子往上一拉,閉眼又睡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