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。」寶馨想起那個及時跑出來的太監,還是沒和他說,「那會子他倒是想和我發脾氣,但是有人勸下來了。」
「你膽子大,下次別這樣,那種人命賤如草,不要和他這樣硬來。」朱承治左右看了一圈,見到寶馨是真沒有什麼,這才放下心。
他重新躺下來,寶馨瞧著他把腦袋又壓在自個腿上,教訓,「殿下已經長大了,可不能這樣呢,要知道男女有別——」
她拉長了尾音,朱承治撩撩眼皮,又閉上眼。
他不當回事兒,她不好把人給掀下去。過了好會,趕在寶馨腿麻之前,他才捨得把那顆尊貴的腦袋從她大腿上移開。
寶馨叫外頭的宮女端熱水進來給他洗漱,冷不防朱承治湊近,在她耳邊輕道,「寶姐姐身上軟軟的,香香的。」
他飛快說完,又站了回去。寶馨伸手捂住耳朵,他說話時候噴涌而出的熱氣都流在她耳朵上。耳朵是個敏感的地兒,任憑有個風吹草動,都能細細察覺到。
寶馨搓了搓耳朵,轉身就去臉盆架子那裡給他撈臉巾。朱承治看見她幾乎完全沒有觸動,一時半會心裡五味陳雜。宮女擺了銅鏡上來,他上銅鏡裡頭一照,瞧見自個臉上已經和過去又很大不同,但是瞧著還是有幾分稚氣,他懊惱了。
第33章 好話
抓了的人立刻下大獄,嚴刑拷打, 不過幾天的功夫, 宮裡頭又少了好幾個太監。宮裡頭下落不明的太監年年都有,但是這會卻不一樣。他們不是下落不明,而是直接被逮去的。
那個之前混到宮裡的人混進了大皇子的隨從儀仗裡頭。
皇子讀書是要到前頭去的, 不可能留在後宮, 所以要是混出去了, 要是還有人接應, 一來二去的說不定就真的溜出宮去了。結果沒料到宮禁要比他們想像里的還要嚴格的多。殺氣騰騰的錦衣衛竟然對儀仗隨從挨個盤查,他原本就是臨時塞進去的,隨眾的時候,有那麼多人遮擋著,只要舉起手裡的旗幟就好,要是單個查,隨口問幾句就能查出端倪來,不露餡, 簡直不可能。
人被抓住, 立刻就下了大獄。錦衣衛的大獄裡頭,刑具百八樣, 樣樣俱全。剝皮勾腸斬頭會,這樣的酷刑沒上,先給人上了站重枷這樣的開胃小菜。套上三百斤的鐵枷,逼著人站那兒,一天都沒有熬過, 肚子裡頭的話就豆子一樣的往外頭冒。
這人名叫紀山,是外頭的一個道士,在外招搖撞騙,他借的自個在外頭練出來的裝神弄鬼的功夫,交好了幾個在宮裡頭有實權的太監。那些個太監被他給糊弄的服服帖帖,幾乎是言聽必從。甚至把紀山給弄到宮裡來,在景山那兒觀景。
這一趟進宮,混到了後宮裡頭。後宮裡怨婦極多,來個正常男人,烈火燒身的,又得不到皇帝的恩澤。這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,天雷勾地火,和好幾個宮女都有染。那天夜裡一不小心從宮女住的地兒出來,沒料想到那麼晚了,竟然還有人,這才東窗事發。要不然還不知道要在後宮藏匿多少時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