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發之後,他肥起來的膽兒沒了,東躲西藏,可惜這宮裡到處都是眼睛,一不留神就走漏了行跡,最後只能托把他弄進來的太監,繼續將人給塞到大皇子儀仗隊裡頭,求個好混出宮。
錦衣衛唯恐犯人的口供不夠詳實,把人都駕到火上烤,把那些個和他有交情的,幫他進出宮的太監全部都給招出來。
緊接著,那些個太監也被抓了來,幾番拷打,終於把來龍去脈給整理成冊,送到宣和帝面前。
宣和帝看過之後勃然大怒,他一把揮開了放在手裡的茶盞,內書房裡頭,噤若寒蟬,沒有人敢出聲兒。
「竟然叫外頭的妖道竄到宮裡來,你們東廠到底是幹甚麼吃的!」宣和帝突然沖侯良玉發難,「你們東廠難道不是宣稱天下之事莫能隱瞞嗎?現在朕的後宮都叫男人給混進來了!你們該有何話說啊?」
侯良玉早就料到自個必定要承受宣和帝的這麼一番怒氣,膝蓋一彎,「奴婢有罪!」說著,就跪了下來。
馮懷在一旁冷眼看著,瞧著那司禮監大太監東廠廠公跪在地上,威儀全無,對著皇帝一個勁的磕頭。
宣和帝的怒火卻沒有半點減弱,馮懷心裡估摸著差不多到了時候,呵腰道,「皇爺,這人精力有限,事兒一多難免有個顧及不周……」
這話無異是火上澆油,嫌棄宣和帝的怒火還不夠旺盛。
宣和帝坐回椅子上,他瞧著地上的老太監,這麼多年,侯良玉執掌東廠,從沒出過什麼差錯,這麼多年來,還是頭一回。人哪裡沒有個犯錯的時候!但是東廠一個偵察不周,就叫外頭的野男人給混進了宮,還在後宮裡頭胡作非為。
這麼一次他已經是覺得怒不可遏,要是還來幾回,恐怕這天下都要大亂了!
「你還有甚麼話說?」宣和帝敲著扶手。
侯良玉跪伏在地,磕頭道,「奴婢實在無話可說,奴婢身為司禮監掌印,執掌東廠,更是大內內侍們的領頭,竟然在眼皮子底下發生了這事。奴婢實在是無顏面對皇爺。」
宣和帝整個兒坐在圈椅裡頭,他盯著頭頂上的幔帳,「罷了,你下去。」
侯良玉聽到這話,遲疑了下。大內除了這麼大的事兒,宣和帝暴跳如雷,甚至拿他這個管事兒的來撒火,他都不意外。可是這半句話都沒有,就叫他下去,這就叫人捉摸不透了。
馮懷瞧著侯良玉緩緩退出去,冷不防宣和帝突然喊他,「馮懷,你說,東廠辦事是不是力有未逮?」
「東廠和國朝同壽,這麼多年來也沒見過出甚麼紕漏,可能這次兒是那些不老實的太監作奸犯上,所以才叫鑽了空子。」馮懷呵腰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