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和帝眼瞧著次子博了個開頭彩,不失時機道,「這孩子年歲雖然不大,但是孝心甚嘉。」
張太后點頭,「說的也是,這么小的孩子,肯花這個心思,也是個好的。」說著她看向齊貴妃,「這孩子小心看顧著。」
齊貴妃垂首應了。
王皇后在一旁,攥緊帕子,她笑,「除去泓哥兒之外,還有其他的孫兒孫女要給老娘娘祝壽呢。」
這種露臉的好機會,王皇后豈會白白浪費?大公主那兒她就叫她自個繡了個青松圖,不過這會兒她還要替別人牽橋搭路。
張太后哪裡不會明白王皇后的意有所指,她看向皇子公主席。
朱承治站起來,其他幾個小皇子跟在他後面,他跪在那兒給張太后磕頭,「臣祝老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。」祝語說的沒有多少新意,他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本書,「臣手抄了一本波若波羅密經,以獻老娘娘。」
第36章 做壽
宮裡的女子多少都好佛, 年輕的不愛這些, 但是在宮裡頭呆的越久, 就越好佛。沾染上佛光, 好似這宮裡的日子都變得容易打發了起來。
張太后也是如此,她受寵的時候佛只是身上的點綴, 在佛面前擺過那麼一回,身上沾染了些許香火氣,整個人都變得與這俗世不同起來。一直到做了太后,這佛經才像是到了心裡,驅趕心底的寂寞和孤寥。
「連嬤嬤。拿上來。」張太后轉頭對身邊的心腹道。
連嬤嬤道了聲是,趨步過去把朱承治手裡的經書拿過來。遞送到張太后面前。
張太后打開看,上頭字跡字骨露出幾分凜冽如刀,這樣的字來抄寫佛經委實有些不太恰當,但她也沒說, 「這抄寫佛經, 最緊要的是心誠, 治哥兒能耐得下性子抄佛經,實在是難得。」
張太后看向宣和帝,「大哥兒的確是花了不少的功夫,這孩子讀書用功,哪怕我在慈寧宮,也聽人說他好學向上。現在他又對我這個祖母孝順。」
宣和帝牽起嘴角, 「娘, 這做兒孫的孝順, 乃是他們的本職,算不上甚麼能稱頌的長處。」
這話聽著在理,不過方才一個五歲的孩子能囫圇背出首詩來,就是孝心可嘉。花了不知道多少工夫抄的經書,變成了本職。這偏心偏的都快要出京城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