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太后聽著,「可是我瞧著高興,」她指尖在紙張上頭的字跡上划過,「字寫的漂亮。」
「大哥兒該賞。」張太后想了想,「大哥兒想要個甚麼?」
朱承治繼續磕頭,「臣想要老娘娘身體安康,臣能年年如此給老娘娘抄經。」
張太后聽後默然無言,老壽星不說話,殿內也跟著安靜下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一人身上。
張太后喟嘆,「這才是仁孝。」她沖朱承治招招手,「來,到祖母身邊來。」
朱承治依言走了過去,張太后拍了拍身邊,宣和帝見狀阻止,「娘,大哥兒坐那兒不太合適。」
「有甚麼不合適的?難不成我這把年紀了,還要看人臉色行事?」張太后一聽,兩眉倒豎,她年輕的時候不說囂張跋扈,但逼得皇后退避三舍,躲避她鋒芒。如今這藏起來的鋒芒端出來,唬得眾人惴惴,不敢言語。
「皇上說說看,說我現在還要看誰的臉色,是你的,」說著目光瞥向王皇后,王皇后嚇得低下頭去,「還是她的?」張太后目光直直乜向齊貴妃。
齊貴妃被她目光一刺,一股寒氣從脊樑底部生出。她坐在那兒,左也不是右也不是,臉上更不能露出半點委屈來,不然這個罪名就扣在頭上了。
齊貴妃心中委屈,還得和沒事人一樣。
「娘,瞧你這話說的。」宣和帝趕緊圓場,「兒子孝順娘還來不及,怎麼可能叫娘去看別人臉色!」
宣和帝賠笑,「娘既然喜歡他,那就賞點東西,坐在你身邊,福氣太大了,怕他人小小的受不住。」
宣和帝的話被下頭的那些坐得近的嬪妃聽個正著,在座的嬪妃,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惠妃,惠妃低著臉子,頭都不敢抬起來見人。
明明不是她的錯,結果這麼一看,好像和她還真有些關係似得。
那邊張太后也沒有堅持,「既然這樣,那就送他幾本書,大哥兒多讀書,多讀些書好知道道理。」張太后滿臉慈祥,「大哥兒記著好好學。」
「是。」朱承治躬身應下。他返回自己的席位,宮女上來給他斟米酒。他倒了一杯,仔細喝了,大公主的座位離的和他不遠,看過來一眼。朱承治察覺到她的目光,回之一笑,大公主扯了扯嘴角,露出個回笑的樣子,回過頭去。
皇子們退下來,公主們給張太后祝壽,公主們孝敬的都是一些女紅。做的手卷,手筒子之類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