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裡說著,手裡的酒壺越傾,給她滿滿的倒上了一杯。寶馨撲哧一下,「給我倒這麼多,馮哥哥是嫌我待會不夠醉。」
「你想好該走哪條道了?」馮懷沒接她的話,反而說起剛才講的那樁來,「你有意的話……」
「沒有!」寶馨飛快的打斷他的話,她鼓著臉,「對著皇爺那樣的,我下不了手。」
「皇爺年歲大了點,但你也沒多少挑的。」馮懷持起酒杯,仔細想了一下宣和帝最近喜歡和那些個道士和尚混在一塊,道士們給他配出了好些春~藥,那東西吃下去,可以一夜御數女。宮裡頭被臨時臨幸的宮女也不知道有多少了。
「我才不走這條道呢。」寶馨光是想想,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,給宣和帝給拱了,她寧可還是現在這樣兒算了。
「大殿下那邊,你又不想只做個一品夫人。那要怎麼辦才好。」馮懷坐在那兒,越發奇怪。
「我想過了,大殿下那兒,他和惠妃娘娘不能經常見面,皇后娘娘那裡就更加了。王娘娘不是他親娘,前幾年除非臉面上,基本上遣人過來問問都少。現在走動了,但大殿下關心的也不多。倒是我經常在他跟前晃。」寶馨說著一笑,「馮哥哥你還記得縣城裡頭,縣令家的太太和自個兒子乳娘爭風吃醋的事兒?」
說起來都是當年的舊事了,富貴人家就沒有太太自己親自照顧孩子的,兒子生下來也是由乳娘照顧起居。這麼多年下來,兒子對乳娘比對自己親娘還要親。最後太太嫉妒起乳娘,和乳娘爭了起來。
馮懷半邊眉毛挑的老高,她這會拿起酒杯慢慢的喝酒。
「你小心可別把自個坑著了。」
寶馨聞言,沖他笑,「放心,不會的。」
宮裡人就是這等好,悲傷的情緒來的快,去的也快。畢竟日子一樣要繼續過,該謀取富貴的還是要謀取富貴,該算計別人,還有繼續算計。
寶馨喝了兩三杯酒,她想要喝第四杯的時候,被馮懷攔住了。說她再這么喝下去,就真的要醉了。
一頓飯熱熱鬧鬧吃完,寶馨踩著點兒回去。換了衣裳,重新梳妝,到朱承治那邊去。
朱承治正好換了衣裳,出了屏風,他就見著寶馨。寶馨和往常一樣過來服侍,「大殿下回來了?」
「嗯。」朱承治嘴裡應著,一邊整理袖子,一邊抬頭看她。目光觸及她面龐,不由得一愣。
她今日面龐不知怎麼了總有些紅,不是胭脂抹上去的顏色,而是從皮膚深處散發出來。雙目水光灩灩。
寶馨瞧著朱承治兩眼盯著自己看,心裡有鬼,卻還是若無其事問,「殿下,怎麼了?我臉上有東西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