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承治聞言一屁股坐在暖閣的炕上,他面色發紅的轉過臉去。過了好會他又轉過眼來,「寶姐姐今個怎麼了?」
「嗯,沒甚麼。」寶馨說著,腦中生出一股眩暈。她心裡警鈴大作,一腳站住了。以免自個醉過去。
早知如此,就不該貪杯。舊人相見,興致一上來,不免多喝了幾杯,可就是多喝的這幾杯酒,後勁上來,卻叫人扛不住。
朱承治坐那兒,仔細瞧她,看她目光有些發飄,身形隱約有些晃蕩。就知道有不對,他坐在那裡,對四周的太監下令,「你們先出去,我有些話要和她說。」
太監們應聲退下,就連方英也跟著一塊到外頭去。
太監們一出去,朱承治起來,靠近了她。他這段日子長得越來越快了,甚至唇上都已經生出一層細細的絨毛。
他還未完全長成,卻已經是個少年的模樣,哪怕還是個半生的,也是半個男人。女人半醉不醉的時候,最為敏感。
朱承治俯身過來,叫她向後一退。強勁的後勁兒一上來,叫她當即兩腿一軟,整個人直直往下掉。
朱承治看出她有異常,沒成想她竟然還能成這樣,雙手伸出就去接她,沒成想寶馨直挺挺向後倒去,一下把放置在後頭的炕屏給砸倒,自己整個人也噗通倒在上頭,旋即兩眼一閉人事不省。
外頭候著的太監聽著殿內突然冒出嘩啦兩聲,不由得向殿內探頭探腦打探。方英瞧見,抬起手裡的拂塵抽了這兩個太監兩下。
那兩個太監挨了抽,不敢繼續造次,在那兒繼續站著。
等寶馨慢慢睜開眼,看到的是一片灰暗。她強撐著起來,腦子一片生疼,一手撐不住,險些又跌回去,柔軟的褥子貼在她臉上。
寶馨緩了兩下,聽到身邊有呼吸聲。這下腦子裡頭最後的那點迷糊全沒了,她掙扎著伸出手摸自己身上,發現自個衣襟完好,腰腿也沒有什麼不適。
她連滾帶爬翻下床,人掉在地上咚的一聲,叫睡著的另外一人終於有了動靜。
那人嘴裡嘟囔著,黑暗裡頭傳來窸窸窣窣之後,她聽到朱承治那獨有的,處於變聲期的嗓音,「寶姐姐?」
他濃睡初醒,還不知道怎麼回事。
「殿、殿下?」寶馨舌頭都要打結了。她當然想著朱承治要更加依賴她,但這也太刺激了!
朱承治摸索著下床,寶馨醉倒之後,他也沒有叫人進來。不管哪個說辭,寶馨這兒都不適合有外人出現。
所以他費了好大的功夫把人給弄上床,然後一直沒叫人進來,見她長睡,自己也跟著一塊躺倒在床。只是沒想到睡了個痛快,直接睡到了天黑。
他探出手去,指尖碰到了個溫熱的軟軟的,手掌又順勢整個貼上去。
「殿下!」寶馨怒了。
哦,對了。姑娘的臉不能亂摸。朱承治訕訕收回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