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馨鼻子裡哼哼了兩聲,抬了抬手,給人讓出條道來。
朱承治端坐在明間的寶座上,他獨然安坐,沒有半分不安,甚至還叫小太監給他沏茶,端起來仔細的喝。
太監進來給他請安,說了來意。
少年人濃密的睫毛抬都沒抬,「既然這樣,那就去吧。不要束手束腳的,回頭到了父皇那兒,你也不好交代。」
領頭太監頓時就啞了,到大殿下這兒,早就在心裡把各種情況都想過了,甚至把這位殿下或害怕,或勃然大怒的反應都想到了,連回去說的話都想好了。只要這位殿下一動怒,到時候他就掉頭走,回頭在皇爺面前一說,就能叫大殿下給喝半壺。
想都想好了,結果臨到頭,哪樣都沒有發生。
這下子倒是不好辦了。
朱承治啜飲了口香茶,茶葉清香沁人肺腑,他享受的嘆了口氣,見著人還在自個眼前戳著,不由得皺了眉頭,「不是說要來辦差麼?怎麼還站著?回頭要是耽擱了,你有幾個腦袋擔得起?」
太監應了個是,咬牙出去。
這太監之前就受過齊貴妃的好處,齊貴妃這人心思細膩,只要能成大事,就算是太監,她也願意慷慨解囊。對於齊貴妃想要自個兒子做太子一事,有不少太監是樂見其成的。這次攤派了這麼個差事,他心裡還美滋滋的。要是真有個什麼,日後齊貴妃做了太后,還不得多賞他這個有功之臣。
沒成想,大皇子三言兩語就把他給鬧個沒臉。
「把那些宮女兒的屋子裡頭都搜了!」那太監青眼白牙的發號施令。
寶馨對著那人,險些翻個白眼。朱承治這趟出來,就沒帶幾個人,故意淒悽慘慘戚戚的給外面人看。
人少容易管,有甚麼不好的早就處理了。根本等不到別人打上門。
果然一番搜下來,宮女的東西裡頭沒個什麼拿出來好說嘴的。
那太監見一計不成,又開口,「那就只能讓隨行的老尚宮來,查查各位姑娘的清白了。」
這話出口,院子裡頭站著的宮女兒都紅了臉。叫老尚宮來查清白,除了入宮時候脫光了叫老尚宮掖肌膚探肌理查貞潔的那一回,誰都還沒有受過這奇恥大辱。
太監瞧見宮女子們的紅臉和羞憤,臉上得意的笑又揚起來,「這可沒辦法,誰挑唆殿下不學好,這一查就都出來了。」
寶馨看不慣那猖狂樣,她走幾步到人面前,「這些宮女兒都沒有貼身服侍過,除了我之外,伺候殿下的都是些太監,要查我倒是頭一個。」她說著逼近了他,「要查就查我,我倒是身正不怕影子斜,但要是查不出甚麼,這罪兒恐怕叫公公不好擔著。宮女兒貞潔不貞潔,皇爺沒出聲,皇后娘娘沒發令。公公你扯虎皮充大臉個甚麼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