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好了多帶在身邊,說幾句話,也是個解悶的好辦法。
宣和帝病好了大半,上了萬歲山看風景。萬歲山上叢林蔽日,鹿鶴成群。於養病也是個好去處。
宣和帝上了閣樓,在閣樓的最高處憑欄遠望,「你說,朕這病來得可蹊蹺了?」
姚文龍跟在後頭,聽這話,腰和個蝦子一樣的弓起,「皇爺這病來的的確也太蹊蹺了些,病勢洶洶,瞧著委實有些古怪。平日皇爺身體安康,不至於如此。」
說著,他賣弄關子似得閉了嘴,臉上露出為難。
宣和帝看不上這樣兒,故作高深的把戲,他自小到大見多了,也行不通,「有話你直說。」
姚文龍飛快瞟了一眼宣和帝,奓著膽子回話,「這個麼,貧道也說不好,只是皇爺這病委實蹊蹺,平常人家的壯年男子也少有得病的,就算得病,也不過都是些小毛病。將養個幾日就差不多了,但皇爺卻……」
宣和帝臉色沉下來,「繼續說。」
姚文龍低頭舔了舔唇,繼續說下去,「這個倒是有個另外的說道,兩龍相爭,必有一敗。」
「胡說八道!」宣和帝怒喝,他面色紫漲,姚文龍跪在那兒瑟瑟發抖,再也說不出另外的話。
宮裡頭哪裡來的兩龍!全天下也有他一個敢自稱真龍天子。也只有太子才能算的上一條小龍。
太子,誰是太子。他都還沒立太子呢!
宣和帝僵住了。
五六月的天兒開始熱起來,炎熱的天,寶馨等著下頭送上冰塊,每年夏季,下頭的衙門就要給後宮照著份例送冰塊。這都是規矩。
誰知等了老半天,只送來了一半。她正摸不清楚頭腦,打算叫人去問問。
去問話的小太監還沒出值房呢,外頭就有人叫,「徐姐姐,不好了!」
寶馨臉色一變。宮裡嚴令禁止大吵大鬧,承乾宮裡頭也是一樣,聽著聲口像是方英。方英的腔調掉在半空,太監慣有的不陰不陽嗓音,還能聽出些哭聲來。
她一下顧不上其他,跑出去,見著方英面無人色,見著她,兩條腿啪嗒一下,跪在地上。
寶馨跑過去「怎麼了?」
「徐姐姐,皇爺要咱們殿下出宮去!」
這聲兒悶頭一棒子敲在寶馨頭上,打的她兩耳嗡嗡作響,眼前亂冒金星。
作者有話要說:
朱承治:老爸,不要亂吃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