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馨見他不說,也沒繼續提這茬,反正事已經說給他聽了,到時候真的有個什麼後文,也不算突兀。
這後文來的並不晚,第二日,外頭就來了太監,「殿下,外頭有人鬧起來了。」
稟告的時候,朱承治和寶馨兩個,手裡端著魚食正在為大缸裡頭的幾尾錦鯉,這宅院的原主人是個好風雅的,弄了個缸子養了這麼些小東西。朱承治乾脆照著原樣養著,等到悠閒了,就和寶馨一塊灑點魚食,做個趣。
寶馨心頭一跳,皇子門前鬧事,這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。朱承治手一揚,手指里的魚食就都落到了魚缸的水面上,他拍了拍手,望後面的房裡一揮,「外頭沒你事,先回去坐坐,待會我就來。」
寶馨不肯,「人家都沒臉沒皮鬧上門了,我躲在屋子裡頭好像怕了他似得。」說著,她臉上又露出些許的狠相來,「好不如當面把話都撕擄清楚了。」
說著她臉頰一鼓,氣鼓鼓的瞪他。朱承治拿她沒辦法,寶馨又道,「沒事,我站遠點,那些人要是真鬧開了,自個臉上不好看,估計還是到門內來。」
說的很有道理,但這世上不照著常理辦事的人多了去了。朱承治見她蠢蠢欲動,知道不如願是不肯走的了。
「你遠遠跟著,除非不得已,不要露面。」
寶馨噯了聲答應了。
朱承治叫來倆太監,一左一右和左右護法似得,把她護在中間,這才抬腿上前頭去。
外頭已經鬧開了,只見著一個男的橫躺地上,額頭上包著一條白布條,白布條是用來裹傷口的,外頭還隱隱約約涔出了血色。
朱承治一出大門,就見著那麼個男的和無賴似得往地上一橫。他自幼生在宮裡,下到太監宮女,上到他自己,都有個宮規在管著。不管事情如何,人都要個體統在。
現在他見著自家門外有這麼一個不體統的人,眼裡唰的一下冷下來,面上結成了一層冰霜。
外頭男人腦袋一仰,見到朱門開了,裡頭出來個精緻少年。修長的身,俊美的臉,不怒自威。渾身上下的氣度,睜眼一瞧,就知道尋常貴人家裡養不出這樣的孩子。
那男人精神頭一上來,越發的興奮了,開始在地面上躺平了嚎啕起來,「哎喲,我的大外甥喲,你舅舅我真是倒霉唷,上個街耍了個鳥,就被個女人砸破了頭!」
那一聲疊著一聲,簡直和唱戲似得,沒完沒了。或許這話說的有些不對,唱戲的聲線都沒有這位的高,高高的和牽起來的線似得,一提手就望不著邊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