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太監半點都不覺得她在這話說的不好,連聲答道,「單名一個勛。」
王勛和只被提著脖子的鴨子似得,被提著進了門,甫一進門,裡頭守著的太監掐著陰陽怪氣的鴨子嗓,「哎喲喲,國舅爺這是從哪裡來?」說著,取來手巾子就渾身上下一陣抽打。
「瞧瞧這渾身上下的灰!不好好散掉,像個甚麼樣兒!」
王勛被架在那兒,頭臉和身上被太監們抽了個遍。他就不是個多高的出身,姐姐進宮之前,他還在一家客棧裡頭給當跑堂的,靠著姐姐發達之後,也不知道許多規矩。現在被太監們這麼作弄一番,腦子裡頭暈騰騰的,竟然沒覺察出不對來。
人抽完了,給請到裡頭去。然後太監板起臉來,叫人潔掃薰香。哪裡來的這麼髒人,平白髒了地!
朱承治已經在圈椅裡頭坐好了,他冷眼瞧著人進來,腳步下頭還虛浮著。
「舅舅來了?」他擱下手裡的茶碗,叫人給王勛看座,「舅舅過來到底為了何事?」
王勛的腦袋都被太監的臨門一頓抽給抽懵了。過了好會才緩過神來,他抽冷子一哆嗦,「大外甥,這個你可要給就就做主。舅舅在外頭受了大委屈了!」
說著,竟然還抹起了淚。哭著,王勛就和朱承治叨叨絮絮說起自個出去看戲結果被寶馨給暴打一頓。
朱承治早就把這事兒給順騰清楚了,這會兒聽王勛顛倒黑白,垂下眼來,長長的睫毛遮去眼裡的冷光。
「舅舅挨打,可是大事。」朱承治嘆氣道,「不過這事兒還是需要弄清楚才行。」說著就要叫那天跟著寶馨一塊出去的人進來。
那天的事兒不僅僅他,在場的太監小廝不知道有多少。那麼多雙眼兒盯著,自個一張嘴,想要翻案,自然不能夠。
「大外甥別這麼勞師動眾!」王勛起來,拉住他。
兩人其實這還是頭回見面,宣和帝不待見王皇后,連帶著她娘家都不待見,從兩人成婚到現在,王皇后見親爹兄弟的次數一隻巴掌就能數的過來。所以王勛之前從來沒有見過朱承治,卻熱絡的好像親外甥一樣。
「外甥你只要把人叫出來就行了,就那個潑婦!」王勛想起那個小嬌娘一腳踹上自個命根子的時候,襠部由不得又是一陣陣抽痛。那一腳可真狠啊,踹的他連著兩夜都下不了床,對著那些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兒半點雄風都振不起來。
這個仇,不管怎麼樣,他都要報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