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人之後,老太爺叫人把孫子叫來,「你以後就跟在大殿下身邊,記得要小心謹慎。貴人身邊多事兒,把耳朵都提起來。」
王崧噯了聲應下來,他又道,「爹下不來床,請爺爺您老人家過去。」
王老太爺聽到兒子,就沒好臉色,王崧賠小心把祖父給請過去。進了王勛的屋子,一股濃厚的藥味就撲面而來。
爹娘還在,不管兒子們長到多大了,那就不分家。所以王勛到了這年紀還和爹住在一塊。
到了裡頭就見著王勛拖著條斷腿在床上躺著。王老太爺和朱承治說的那話可沒有摻水分,王勛在宮裡頭挨了一頓板子,回來長隨們才把人放下來,老爺子就操起拐杖把兒子的腿給打斷一條。
到現在斷腿上還打折石膏,綁了木板子。王勛屁股腿都有傷,人趴著,腿還掛著,養傷養的痛不欲生。
王崧攙扶著祖父進來,給爹稟告,「爹,爺爺來了。」
王勛躺那兒終於有了點動靜,掙扎著抬起頭來「爹,我聽說外頭大殿下來了?」
不說還好,一說起這事兒老太爺就氣,「你還有臉說!要不是你干出來這畜生事兒,我還用得著給你擦屁股?幸好我把崧哥兒送到大殿下那兒,大殿下肯了,要不然這還不知道要怎麼收場呢!」
王勛咂咂嘴,心裡很不是滋味,「咱們的哥兒,又不是那等下賤人,何必巴巴的送上門去。崧哥在大殿下面前還能叫一聲哥哥呢。」
話語說完,臉上就挨了老爹一嘴巴,「放你娘的屁!」老太爺破口大罵,「真是覺著你穿個幾層絲綢衣裳,就當自個是個爺字輩了?處處還端起架子來了!」
「咱們家說得難聽點,泥腿子而已,要不是你姐姐當年被太監給挑到宮裡去,恐怕咱們這會子還在街頭討生活呢!還當自個是個人物!」王老爺子罵的唾沫都噴了兒子一臉,王勛被罵的頭都不敢抬。
王老太爺指揮人搬來個杌子,他坐下,「現在咱們家靠著你姐姐發達起來了,你還以為自家無敵了是吧?那是因為外頭正經出身的大人不把你當回事!這點你都瞧不出來,一雙眼睛白長了!」
王勛被罵的小聲反駁,「但姐姐也是皇后娘娘不是,您老人家也是個伯爺。走到外頭也是個響噹噹叫人不能小看的人物。」
「王八羔子還敢頂嘴是吧!皇后娘娘這麼多年沒生個皇子,你沒聽到最近外頭的傳的話嗎?皇后娘娘在坤寧宮裡頭,過得比外頭的小媳婦還不如呢,說是皇上快要廢后了,你知道不知道!」
王勛嚇得冷汗直流,這話他當然聽說過。北京城裡頭,能見著不少從宮裡頭出來的太監。這些個太監嘴上都沒個把嘴兒,在酒樓裡頭吃酒,要是有好事者請太監們吃酒吃菜,請他們說些宮裡頭的事,偶爾就帶出那麼幾句。不過那些話真真假假的,誰也分不清真假。
家裡女眷倒是帶出來過點兒消息,不過王勛只管吃喝玩樂,哪裡管的了王皇后死活!眼下被老爹提起,打了個冷顫,倒不是為了姐姐,而是因為皇后被廢,他們這些皇后的兄弟也會跟著不討好。
「爹,真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