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和帝嗓子裡頭應了聲,朱承治立刻起身去了。
王皇后見著朱承治,大喜望外,說了幾句話,都是叫他好好在外頭呆著,另外還問了幾句大公主的事。女兒在外頭,做娘的想要照顧都鞭長莫及,只好叫隔著一層肚皮的便宜兒子代為照料。
王皇后還沒傻到以為朱承治過來純粹就是為了照顧自個的,打發人上承乾宮去。母子相見,少不得抱頭痛哭一場的,一個來回,等到朱承治出宮,宮門都快要下鑰了。
皇長子的及冠禮,辦的宏大。皇長子朱承治正式加冠宣布成人。
消息傳入後宮,齊貴妃花了大價錢請來馮懷,身邊也不是沒有心腹太監,但齊貴妃明白,那些個太監,叫他們出旁的主意或許還行,但是和朝堂上那些個大人斗,這些個太監的腦子就有些不太夠了。
馮懷站在下頭,只是抬了抬手,「給娘娘請安。」他腰杆筆直,嘴裡說著給齊貴妃請安,臉上沒有半分奴顏婢膝的的味兒,甚至連腰都沒彎下點兒。
他給齊貴妃拱拱手,就已經是莫大的禮遇,說起來來這一趟,齊貴妃還送出了不少銀錢,不然馮懷連搭理她都懶得。
齊貴妃客客氣氣的請馮懷坐下,馮懷嘴上客套兩句之後,就一撩袍服下擺。
「廠公看看,眼下的局面要怎麼辦?」齊貴妃很虛心的求教,「我兩個兒子,一個早早去了,另外一個比大殿下還差了好幾歲,現在大殿下眼瞧著都及冠了……」
「娘娘,現在您可知道外頭都說您是甚麼嗎?」馮懷放下手裡的茶盞,嘆口氣道。
「甚麼?」
「說娘娘是魅惑君主的妖妃,妲己妺喜見著娘娘,都要甘拜下風。」
這話說得不好聽,卻是實實在在的實情。說來也怪,外頭一開始關於齊貴妃,也沒有多少流言,畢竟小民只管一日三頓吃個什麼東西,紅牆裡頭有個什麼,一竅不通。可皇長子出宮之後,那些個關於宮內的流言甚囂塵上,他自個都聽了滿耳朵。
果然,齊貴妃面色煞白,「這誰胡說八道!廠公,你可要好好查清楚!」
馮懷一咧嘴,笑容裡帶了點兒調侃的意思,「娘娘,這可叫臣難辦,沒有皇爺的令,西廠也不好查誰,不然鬧得北京城裡頭鬧哄哄的,追究起來誰擔著呢。」
齊貴妃臉上青白交錯,咬著牙,「難道要稟報過皇爺?」
「這話誰也不好提,娘娘對著皇爺說起這事,要是問起來從哪兒聽說的,娘娘到時候也不好答。皇爺雖然寵愛娘娘,但娘娘也知道,皇爺那兒還是有點子忌諱,娘娘撞過一回,再來第二次,恐怕就沒那麼容易收場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