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少胡來!」總旗眼角餘光瞧見朱承治帶人已經走遠了,低喝道,「動個小丫頭片子容易,可之後要怎麼收場?大殿下到底是皇長子,還是小心點!」
樓下狼藉一片,吳瀚拔刀和那些錦衣衛們對峙,錦衣衛也拔了刀,繡春刀折出寒光。
「你們幹甚麼!」朱承治快步走來,撥開那些氣勢洶洶錦衣衛的包圍圈,一把捉住吳瀚的手。
「世子怎麼回事,竟然拔刀了!」朱承治說著一把奪下吳瀚手裡的刀,吳瀚圓盤一樣的臉上,浮現出幾分委屈,「我急著進宮呢,我爹託付的那事兒要趕緊告訴皇上,這些個勞什子,擋在這兒,我要出去,他們不讓。那麼就只能打出條路了。」
寶馨瞧著那麼大個男人,委屈巴巴的說這話,險些沒笑出聲來。那麼魁梧的身子,又那長相,臉上一委屈活似個鼓起來的熊瞎子。
「這可不行,大人們辦案,就算是我們殿下,也被找上門了。」寶馨壞心眼,揚聲道,「不如這樣,殿下和世子進宮去和皇爺說說,甚麼事兒在皇爺跟前道個來龍去脈,是非曲直也不就出來了嗎?」
這話正好被後頭跟來的總旗給聽到,那小丫頭嗓子生的好,話從她嘴裡說出來,黃鸝鳥似得,但這話叫人恨不得把那纖細的脖頸給生生折斷。
朱承治順勢點頭,「此言甚是,既然如此,幾位不如和我一起進宮吧?」
總旗只是七品,雖然錦衣衛的一個總旗能叫不少大員聞風喪膽,但是入宮面聖,臉面還沒到那個地步。
「甚好,我正有此意。」朱承治頷首,「諸位要是不放心,可和我一同回府。」
既然是進宮,自然不能平常衣服進去,朱承治回了府邸里,換裝了一番,和吳瀚兩個進宮去了。
寶馨打發了管事太監去和這群錦衣衛胡扯,自己把玩大公主送給朱承治的那把槍。不多時那邊來了人,「那幾個錦衣衛要見姑姑。」
寶馨嗯了聲,請人進來。
「聽說姑姑之前在府上用過刑?」
「嗯,手下人不服管教,我就叫了太監打板子,不過我可沒讓把人給打死,說是留條命,因為他嘴裡不乾不淨,對上頭不敬,所以我就打發他全家出去了。」寶馨說著一把團扇蓋在臉上,「我當時說這話的時候,好多雙眼睛都瞧著呢。」
說著她又笑道,「難道死了的那個就是他不成?」
「應當是錯不了了。」
「那他那家子呢,當家男人死了,老婆孩子呢?」她嘴兒一撇,「估計也不在了吧?」
錦衣衛也算是見多識廣,但這談笑間說生死的姑娘還是沒見過幾個。
「暫時還沒找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