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馨聽後,臉頰邊的宮扇半移,露出半邊唇,「要麼就是他老婆之間有姦夫,商量好了,要拿他的命,成事之後怕人認出來,乾脆幾刀下去畫花了臉,丟了。要麼就是哪裡來的強盜頭子,殺了人,見著他老婆如花似玉的,乾脆搶了去。」
她一邊說一邊吃吃笑起來,見著面前倆男人黑了臉。
「姑姑倒是不怕。」
「怕個甚麼呀,你們也都說了是防止所謂不軌之徒嘛,我也就和你們說說,外頭的話本子都這麼寫的。」她略嘆了口氣,說著抬眼俏皮一笑,「你們也不會和我計較吧?」
一番話下來什麼也沒問出來,錦衣衛暗暗罵了兩聲晦氣,抽袖子走了。
寶馨等人一走,馬上冷下臉來。整個兒都坐迴圈椅裡頭,她手指點在圈椅扶手上,眼眸低垂著。
吳太監打外頭走進來,和寶馨抱了抱拳,「姑姑辛苦了,剛才那幾個已經出門了。」
「錦衣衛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,皇子都敢找上門。」寶馨揮了揮手,丫鬟給她上了茶,「錦衣衛說是下到平民百姓,上到皇親國戚,不受大理寺和都察院的轄制。皇爺親兒子……他們也真好大的膽子。」
「依照小人覺得,這次還算是收斂了不少。不過死個把人找咱們殿下,太小題大作了,這宮裡一天要死多人?這北京城裡頭一天又要死多少人?要是一樁樁查下來,還真不知道要到甚麼時候。小人覺得這是有人拿事兒做樁子,壞咱們殿下的名聲。」
這點寶馨也想到了,她就想到了齊貴妃。她和吳太監對視,兩人默契笑笑,「那位厲害了啊。」
「那又如何,事兒往皇爺面前一捅開,坦坦蕩蕩。」寶馨整個人都靠在圈椅裡頭,笑的眼波流蕩,「那位的算計喲。」
宮裡,朱承治跪在宣和帝面前,宣和帝上回聽了姚文龍的兩龍相爭,心下糾結,他有心立自己喜歡的二皇子,誰知還鬧出兩龍相爭這一套來。
皇帝是龍,龍生九子個個不同。只有太子才算是小龍,其他的都不算了。
但人到了面前,他還是見了。
宣和帝聽了前後經過,「錦衣衛怎麼問你?」
一個家丁罷了,不疼不癢的,勞煩錦衣衛上門堵人,委實說不過去。
「兒臣也不知道。」朱承治站在那兒回答,「不過兒臣府上最近的確有人犯了規矩,被逐出府外。」
「臣也冤枉,臣要給皇上送消息,被堵在樓梯口不准下去。臣吃了頓飯,不敢再耽誤時間,他們擋著道路,臣就和他們動了手。」
宣和帝眼一睜,「你呀你,脾性還是這麼急,這麼多年了,半點都沒有長進。」他說完坐回去,「這事一次也就算了,多了下次你被人捆了去,朕就算下令放你出來,恐怕臉面上也不好看。你也不是次次都能見著皇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