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狡黠嫵媚的像只狐狸,心眼兒也不是白的。可入了心,在心頭上頂著,哪怕她十惡不赦,他瞧在眼裡也是十全十美的。
所以他對父皇獨寵齊貴妃並無多少怨言。這世上,哪怕女子如過江之鯽,可遇上個上心的,也難之又難。既然遇見了,自然視若珍寶,放在心尖上寶貝起來。
「是我不對。」朱承治正色,他放下腿端坐,「要不,我讓你輕薄回去,就當賠罪。」說著,朱承治還真的撅個嘴兒等寶馨來親。
再好的俊臉也扛不住這樣的糟蹋,寶馨對這樣噘嘴要親親的朱承治簡直接受無能,那張臉實在是親不下去了,她抓起他的手輕輕的蹭著,「才不要呢,這樣還是殿下占便宜。」說著,她持起他的手,放在唇邊親了親,嫣紅的唇上沒有擦胭脂,貼在肌膚上炙熱滾燙。
朱承治喉結上下滾動,嗓子一緊,沒等他露出什麼音節,外頭冒起了鴿子的咕咕叫聲。寶馨連忙放下他的手,回首一下,當做安撫,起身出去,不一會兒就抓了只綠毛鴿子進來,鴿子們都是由老手調教過的,別看從外頭瞧著一兩隻都平平無奇,但只只都身懷絕技。
摸出隱藏在鴿子細密毛羽裡頭的丸子,融掉外頭一層蜜蠟,朱承治讀了裡頭的內容,眼底里浮出些許況味,伸手就把紙條湊到燈苗上點燃了。
火苗舔舐上紙條,很快就化成了一堆灰燼。
「宮裡有事了?」
「不是宮裡,有祖母和母后在,能出甚麼大亂子?」朱承治說著,撇撇嘴,露出點淘氣的意思來,「是朝廷上,父皇令東廠徹查此事,還叫人把翊坤宮的幾個太監給抓了去。原本下令是保密,可是也不知道是那個蝦兵蟹將的走漏了風聲,傳到外面就變了樣,說齊娘娘派人殺我的。」
寶馨聽了,也沒做聲。本來,計劃就是往這邊引導的。一樁事,不管是實打實的真的,還是全虛的假的,叫人信了都不是個容易事。但半真半假,最是恰到好處。你說假的,有證據人證,說起來有鼻子有眼。你說真的,仔細追究,有些疑點,但懷抱琵琶半遮面,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。
她緩緩側身坐下來,半晌低笑聲,「這下子,皇爺就算是想壓住風聲都不行了。」
朱承治哼笑出來,「別得意太早,不到最後一刻,誰又知道會成甚麼樣子?」說著他又有幾分感嘆,「其實我倒也不恨齊娘娘,大家不過是想要替自個爭罷了。只是……」
只是兩人爭的東西,世上獨一無二,國不容二主,更何況是國本的太子?一旦入場,不到最後出個勝負,是沒有罷手的可能了。
與其到封地上做個碌碌無為,一輩子困在城池裡頭,甚至不能到城牆頭看看風景的藩王。他還是更喜歡金鑾殿內手持生殺大權的滋味。
「不過照著皇爺那個脾氣,除非真的證據確鑿,不然還是偏著她的。」寶馨說著,話語一轉,臉上露出盈盈笑容來,「不過也不是沒大事兒,貴妃娘娘的名聲過了這一遭,恐怕已經臭大街了。原本外頭就說她是九尾狐狸精變得,轉世來蠱惑皇爺危害社稷的。現在恐怕是把這個名兒給坐實了。」
「坐實了又有甚麼用處?」朱承治似乎和她對著唱大戲似得,「父皇可不在乎這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