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倒也是,男人對著心愛女人,哪怕再足智多謀,也要成個半傻子。傻乎乎心甘情願的被牽著鼻子走。再說了,要是皇帝真的一意孤行,使出強硬手段來,就算朝臣再上言,也是沒用。
「可殿下不會允許的不是?」寶馨巧笑嫣然,她眼裡狡黠光芒流動,「不叫貴妃娘娘那邊吃個大虧,殿下怎麼能收手呢。」
這話說的,沒規沒矩,沒尊沒卑。朱承治板起臉來想嚇唬她,結果一張臉端到半路,不由得笑了。
翊坤宮的日子,是這十幾年來頭一次難過。齊貴妃自打進宮起,不說順風順水,但也沒有經過太大的波折。入宮起就受寵,生了兩個公主和早夭的太子之後,她在後宮幾乎和王皇后並肩。好不風光得意,現在卻成了這麼個模樣。
出事之後,外頭關於齊貴妃派人刺殺大皇子的傳聞甚囂塵上,宣和帝下令讓翊坤宮封宮。
翊坤門大門緊閉,除了門口守著的太監,過完來人幾乎瞧不著半個人。
齊貴妃當然有自個的本事,翊坤宮封宮了,但上上下下這麼多張口,都要吃飯,太監們送吃食進來,可以偷偷打聽些許消息。
誰知送飯來的太監都是些資格淺薄的小火者,別說消息靈通了,能知道外頭發生點兒什麼,就算很了不起了。
齊貴妃端坐在暖閣裡頭,跪在菩薩像前,她手持紫檀小葉佛珠,身形顯得有幾分頹唐。
「娘娘。」外頭太監摸了進來,給齊貴妃磕頭。
「怎麼樣?」
「萬公公那兒,沒甚麼消息。」太監答道。
齊貴妃手指撥弄佛珠的速度猛然快了起來。宮裡多的是錦上添花,少的是雪中送炭。這個道理,她老早就明白。可知道的時候,心頭還是狠狠難受了一把。
「娘娘,您別急。皇爺平素最喜愛娘娘,這次是老娘娘發了大火,所以皇爺不得已才這麼做的,還請娘娘放寬心。等過那麼日子,皇爺就又回到娘娘這兒來了。」
齊貴妃塗了丹蔻的手指重重掐過一顆佛珠。
心頭一段亂麻,幾乎分不出頭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