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,抬頭看吳瀚,「世子是從女真人那兒淘來的?一定費了許多功夫。」
吳瀚性情有蒙古人的憨厚一面,聽寶馨這麼說,沒講客氣,「殿下和姑娘說的還真沒錯,這小東西弄來,還真費了不少力氣。別看現在京城裡還過得去,遼東那邊河面都能跑車了,那邊女真人難得種地,就靠著這麼個東西來打獵。你們別看它生的小,打獵起來可是一把好手,爪子輕易能拎起一隻大鵝!聽說就有女真人拿著它來抓天鵝的。」
寶馨聽了又仔細瞧了兩眼,伸手去摸,手才從琵琶袖裡抬起,那鳥猛地拉過頭來,翅膀撲棱著就要俯衝過來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叫寶馨嚇了大跳,吳瀚嘴裡吹了兩聲哨子,原本張愣著翅膀要傷人的海東青安靜了下來,收起翅膀依舊站在他手臂上。
「寶姑娘擔心,這玩意兒不比小貓小狗,凶起來要見血的。」吳瀚扭頭解釋。
果然吳瀚是個實在人,出手就見不凡,要麼不送,要送就送個有真材實料的。朱承治沖寶馨招招手,寶馨蹭過去,在他圈椅後頭站好。
那麼個猛禽,現在瞧著乖乖的,誰也不知道衝勁兒上來,還認不認得主人。尤其他這個主人還才接手。
朱承治雙手在身前交叉,他微微坐起身,打量這麼個小東西,笑了,「這麼個東西,到時候上了獵場,恐怕會大展身手。」
「獵場就不必了。放出來的東西都是人養出來的,平常吃了就睡,睡了就吃。人過來不但不躲,反而還湊上來要食吃,沒個該有的野勁兒,用它實在是太埋汰了!」吳瀚大手一揮,把海東青交給馴鷹人。
朱承治面色不見怒色,反而面有笑意,寶馨倒是含笑開口了,「世子,這話也不怕別人聽去?」
「不怕,反正這話我爹也說過,在皇上跟前說的,皇上也不是沒說甚麼麼!」吳瀚有話直說,半點不含糊。惹的寶馨和朱承治一塊笑起來。
說完了,吳瀚肅了臉,壓低聲音,「對了,殿下,我聽說上回的事兒是女人做的?」
朱承治手掌握成拳,壓在唇上咳嗽了聲,流露出些不自然來,「沒影子的事兒,世子怎麼說這個來了?」
吳瀚聽不懂這話,「不是沒影子,瞧著人都快從影子裡頭鑽出來了。外頭傳著凶呢,說是女人辦的,」說著他嘖嘖兩聲,「殿下,你替我解過圍,又在皇上跟前替我說話。如今你瞧著出事,我不好插手,不過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,只要能辦到的,只管說。」
這話說的豪邁,連個拐彎都沒有的。一條腸子通到底,心底話給掏出半邊來。
寶馨看的嘆為觀止,人精子見多了,再瞧見這等豪邁灑脫的,實在是有點轉不過彎來。
「當初也不過是舉手之勞,誰叫當時世子衝撞了我的車呢。不打不相識,甚麼用不用得上的,且不要再說了。」朱承治說的大義凜然,就差給他臉上摸彩,身披戲服,上台給唱上一段忠肝義膽了。
寶馨瞧著直掇牙,「世子這麼大早的來了,外頭可有甚麼新鮮事說給我們殿下聽不?殿下這段日子都窩在屋子裡頭養傷,消息又不靈通。恐怕不知道外頭變甚麼樣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