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承治半好笑半放縱的乜她,嘴裡依舊說,「你別管這個瘋丫頭,瞧瞧嘴裡說著的都是些甚麼話!半點都不把主子放在眼裡。」
口裡罵著,眼睛卻是笑著的。
吳瀚不是瞎子不是傻子,哪裡瞧不出來,他有些難為情的摸摸腦袋,「殿下,你和寶姑娘打情罵俏的,能不能在房裡頭?我到現在老大不小了,還沒個媳婦,瞧著難受。」
瞧,這人就這麼實誠,連找個由頭躲開去都不會。
朱承治俊臉一紅,又咳嗽兩三下。寶馨乘勝追擊,「殿下瞧著嗓子有些不舒服,叫人去做些川貝雪梨給殿下吃。」
朱承治一聽這個,眉頭都皺起來。
「那玩意兒不放糖,苦的很,還不如喝藥呢。」吳瀚接口道。他說著上下打量了下朱承治,武人看人,和平常人有些不一樣,今日朱承治著寬大的直裰,頭髮和外頭的士人一樣,罩著網巾子,束以金冠。
他望了一眼外頭的手。他手生的強健有力,不像是外頭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。
「殿下,等你好了之後,要是得空,咱們兩個就上外頭打獵去,跑跑馬,摔打摔打身子比甚麼都強。」
朱承治頷首,「好,世子這話說的有道理。」說著他又沉吟了會,「希望我的傷,能快些好。」
「那是自然的!」
吳瀚留下來吃了頓飯,就走了。留下那隻海東青給朱承治,吳瀚是個粗人,直來直去。這事上倒是細膩,怕朱承治府上沒有個照顧鷹的人,還留個訓鷹人下來。
寶馨叫人下去安排,就有個小太監,進來和寶馨附耳兩句。
寶馨變了臉色,立刻去請朱承治,朱承治正在書案面前站著寫大字,室內的人早就退出去了。
「大牢裡頭的那個人死了?」他眉頭沒皺,紫毫筆依舊在手裡持著,寫完最後一筆,挺起身來,如同青松。
寶馨臉色不好看,雖然早就有所預料,但聽到的時候,心裡頭還是有一陣陣的膈應,「嗯,恐怕是上頭的意思」
在東廠的大獄裡頭,那些番子不叫人死,哪怕咬舌絕食都死不掉。
人莫名其妙的死了,還是有人要他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