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開最外頭的罩甲,一脫露出底下的曳撒。寶馨順手把罩甲放到吳太監的手裡,吳太監眼珠子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。把衣裳攬在手上退到一邊。
朱承治見她手伸向自個的腰帶,頓時心花怒放,險些繃不住要笑出來。自己日思夜想的就是這個,不過這會,就算脫了,也是白脫,叫她白白看了去,自個卻半點好處都收不到。他擺了擺手,不叫寶馨繼續脫下去了,寶馨和普通小太監一樣,站在一邊去。
吳瀚高高大大,和頭熊似得,剛才嘴得老大,缽大的手一抹臉,生生就把臉上的生硬給抹了去。
朱承治在太監捧上來的銀盆裡頭洗淨了手,轉頭和吳瀚說話,「今個世子的收穫不錯,回頭父皇說不定要賞你。」
吳瀚搖搖手,要不是皇上放話說不準他藏一手,要拿出真本事來,他還真的想和自己爹一樣,站在一旁看熱鬧就得了。
朱承治見吳瀚眉毛眼睛險些都快要擠在一塊,不由得覺得好笑,嘴張了張,還沒等說出話,帳篷的門帘子就被人從外頭給掀了。跑進來個八歲孩子進來。
朱承泓兩眼還紅著,今個打獵的時候,他自告奮勇,要騎馬跟著眾人一塊打獵,宣和帝也欣賞他這份勇氣,叫人給他撥了匹溫順的母馬。跑到半路,一隻白鷹飛到他頭上,在腦袋上盤旋,打獵時候,獵狗和獵鷹到處都是,誰也沒有在意,誰知那隻白鷹旋即一個俯衝,衝著他胯~下的馬而來。
母馬到底是個畜生,天性敏銳,察覺到危險,嘶鳴起來,嚇得朱承泓緊緊抓住馬韁,身子直接貼在馬背上,才沒叫甩下去。
慌亂中他聽到尖銳的口哨,那隻白鷹抓起一隻野兔翱翔而去。
事後他才打聽到,那個扁毛畜生竟然是自個大哥哥的。
「泓哥兒來了?」朱承治抬抬眼皮,瞧見包含怒氣的朱承泓,臉上洋溢著一個疼愛弟弟的兄長的笑,「正好,我還在想待會去找你去看看抓來的獵物,瞧瞧有沒有喜歡的。」
朱承泓大步到朱承治面前,氣鼓鼓的。哥倆之前勉強還算不錯,不過齊貴妃出了事,這個大哥哥在朱承泓看起來,就有些居心叵測了。
「大哥哥,那隻鳥呢。」朱承泓站在那兒都不比朱承治高多少,哥倆差的有些厲害,朱承治滿臉寬容,「鳥,哪裡來的鳥?泓哥兒說錯了。」
「明明就有!大哥哥騙人!那隻鳥嚇到我的馬了,差點把我摔下來!」朱承泓鬧脾氣。
朱承治看了一眼左右,左右太監會意退下,吳瀚知道這對兄弟要鬧脾氣,自己個外姓人在場不好,也跟著出去了。朱承泓瞧見走在裡頭的寶馨,抬手,「你留下。」
寶馨腳下一頓,站定了。她轉過身,帳篷裡頭的太監已經全退下了,靜悄悄的能聽到人的呼吸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