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,原來這樣。」朱承治故作恍然大悟,「那你好好和我說就是,一進來便是興師問罪,要是傳出去成甚麼話?齊娘娘身子不好,你要是再不懂事點,教齊娘娘怎麼好好養病?」
寶馨在一旁袖手看得目瞪口呆。瞧瞧,瞧瞧,什麼叫做無恥,這就是啊。齊貴妃能有今天這樣兒,拜朱承治所賜,他還能一臉正氣的教弟弟多為齊貴妃著想。回頭要是齊貴妃知道了,難保不噁心的隔年年夜飯都能吐出來。
「好了,待會我送你到父皇那裡去,你出來這麼久,他老人家要是沒見著你,指不定要怎麼擔心。」
朱承泓腦袋低的更低了,方才那樣兒顯得自個無理取鬧似得。朱承治緩緩把手裡茶碗的茶喝完,親自帶著這個弟弟去宣和帝所在的大帳去了。
寶馨在後頭瞧著,心裡給朱承治比了一百個大拇指,瞧瞧那番話轉移重點,顛倒黑白的,簡直絕了!
朱承治帶朱承泓去了宣和帝那兒,宣和帝眾所周知的偏心眼,這會聽到長子親自護送愛子回來,破天荒的竟然誇獎了朱承治幾句,說了兄弟友愛的話。
話瞧上去都是些場面話,但比起之前宣和帝恨不得把這長子遠遠丟出去的作風,已經是很了不得了。
皇帝出來行獵定下來的行程是四日。宮裡的政務繁重,交給內閣和司禮監,還是需要他過問不少事,尤其朝堂上皇長子派和擁立齊貴妃派,兩派不斷相互攻訐,變著花樣的挑對方的錯。
那樣兒宣和帝瞧在眼裡,心中門兒清。那樣兒與其說是擁立皇長子或者是皇次子,不如說那些個朝臣拿著這個當幌子,攻擊政敵罷了。而齊貴妃,這麼個陪伴自己多年的女人,他心底尚有疑竇,冷一冷她,好叫她收收手。
宮裡煩心事一堆,不如趁著秋高氣爽,好出來暢快一番,好好換個心情。
晚間宣和帝夜宴近臣。散宴之後,姚文龍帶著小道童給他進藥。
宣和帝喜好金石之術,宮裡也有道士番僧煉丹配藥,供他驅使。門口的太監打了門帘,叫他進去。屋子內飄著淡淡的血腥味兒,剛剛宣和帝喝了點鹿血。
「皇爺,貧道把新煉製的丹藥給送來了。」姚文龍垂手站好。
宣和帝嗯了聲,太監過來,從道童手裡接過丹藥來,這藥煉製出來,先叫小太監試藥,小太監吃過無事之後,才能送到皇帝跟前。
宣和帝用酒服藥,姚文龍斟酌著,嘴唇張了張,「今日貧道見著了大千歲……」
兩龍相剋。宣和帝腦子裡蹦出姚文龍在萬歲山閣樓上說的話。
他心下一陣怒火生起,睜開了眼。帝王積威一時壓的姚文龍低頭。眼前這中年男人沉迷女色,喜歡春~藥。和外頭那些個不入流的富家翁沒多大的區別,自己放鬆了警惕,險些就壞了大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