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文龍胸腔裡頭的心臟砰砰砰的跳的飛快,冷汗涔涔。
半晌,才聽到上頭的宣和帝問,「那天你在萬歲山上頭說的話,都是真的?」
姚文龍當然還記得自個在萬歲山上說的那話,別說那話是自個口裡說出來的,就算是從鳥嘴裡蹦出來,都得一股腦的都認下了。
「回稟皇爺,是的。」
宣和帝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,他緊緊握住把手,指節凸出。過了好會,渾身上下散了勁頭,又重新躺迴圈椅裡頭,「你下去吧。」
姚文龍嘴裡道了聲是,馬上帶著腿軟的幾乎走不動路的道童往外頭退。
帳子外頭颳起了冷風,白天裡頭好歹還有太陽,陽光照一照,多少能暖和點,但夜裡只能冷的打擺子了,尤其這塊地兒位處平地,颳起風來,橫行無阻,姚文龍被吹的麵皮生疼,這風和山西比起來,和燒刀子似得,誰也不必誰溫和。風把道袍的袖子灌了個滿當,他努力的把脖子往交領裡頭縮了縮。
果然還是要小心謹慎,免得壞了大事。
夜裡皇帝帳子裡頭進了兩個嬪妃。男人出來迫不得已,不然身邊都要帶女人,宣和帝出去不是為了打仗,帶兩個年輕宮妃自然不在話下。
只是傳開了不同人聽著有不同的意思。
寶馨聽後一頓把宣和帝好咒,這皇帝好色好的理直氣壯,出來秋獵都能要睡好幾個少年妃子,也不怕自個得個馬上風,一下就不行了。
今個出去,又是和昨天一樣叫人到處打獵。朱承治再縱容她,也不會叫她真的換了錦衣衛的衣裳,跑出去騎馬打獵去。
她和吳太監躲在帳篷裡頭圍著爐子烤火喝茶,活計都叫下頭的小太監給做了。
吳太監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,外頭帘子突然叫人掀開了,方英進來就鬧著要小太監給熱水喝,然後一屁股坐在杌子上,哭喪個臉。
寶馨瞧他那喪氣相,「怎麼了,瞧你這張臉,是差事沒做好,被殿下給罵了?」
方英哭喪個臉,「要是那樣倒是好了,反正我人粗皮糙,別說叫殿下罵上幾句,就算是打上幾下,也不打緊。是皇爺把殿下又給訓斥了。昨天還夸咱們殿下是個好兄長呢,今個就把殿下罵了,說殿下半點都不穩重,腦子裡頭想的都是出巧宗。」
這話說的就難聽的,說人趕巧宗,指著人麵皮罵呢。平常也就聽到家裡管家婆罵下頭小丫頭,小丫頭還沒這話罵的哭呢。這宣和帝用這話罵兒子,簡直不像樣到點上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