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承治去宮裡朝賀,到了下午時分就回來了,和寶馨預料的一模一樣,他回來之後,換了衣服,將東西都補上,太監丫鬟們燒香,門外頭放炮仗,炮仗火信一點,噼噼啪啪響,炸開了一片熱鬧,大紅的炮衣亂飛。
他一手捂耳朵,另外還要騰出手來把兩隻耳朵都捂住的寶馨給抱在懷裡。
炮仗一串放完,寶馨幾乎在他懷裡縮成個鵪鶉。熱鬧是真熱鬧,可是耳朵也是真疼,從朱承治懷裡一抬頭,就瞧見太監們笑,丫鬟們沒那麼大的膽子,主子們熱鬧,她們就跪那兒,慫頭搭腦的。
「今年,說不定就和早上的那盤餃子一樣,事事如願。」朱承治貼著她耳朵道。
大年初一群臣都要入宮朝賀皇帝,接下來的幾天就自己走動。皇子府的門大開,有不少的人上門拜謁,不過皇長子的面也不是誰都能見到的,有的人來,只能在門房裡頭的紙張上留個名兒,表示自個來過了。
朱承治出去一趟,給自個的老師拜年,左右拜過了一趟,就人在府里,不怎麼和其他人走動。
王崧這段時間一直跟在朱承治身邊,瞧見這位殿下除了前幾天給恩師拜年之外,其他時間不是閉目養神,就是自個寫大字。過得日子簡直就是隱士一樣,要是個註定封王的皇子,這樣很好。可這事要和宮裡寵妃斗,去搶太子之位的!
王崧記得家裡祖父的叮囑,小心伺候著,把自個都當長隨使了。但這位殿下卻半點都不急,簡直要把他逼得一頭撞死了!
萬般無奈,王崧花了大手筆給寶馨送了幾個銀錠,求寶馨在一旁旁敲側擊,提醒殿下自個還有大事要辦。
有錢不賺,烏龜王八蛋。寶馨笑眯眯的把錢給收了,一轉頭就成了個□□臉。這一年到頭的,還不准人有個放鬆時候了。朱承治又不是替他們王家去爭這個太子的!
她把王崧打發走,自己推開了門,見著朱承治坐在屋子裡,手裡持著細小的紙條。
「又有消息來了?」寶馨輕聲問。
朱承治把紙條丟到炭盆里,「嗯,不過就是誰又說我壞話了。」
「一定不是外頭那班朝臣。估摸著還是齊貴妃買通的太監。」
朱承治搖搖頭,「是個道士。」
說完,他覺得也沒多少意思,丟開這個話頭,「過年不說這些心煩事。」他說著,抬眼看寶馨,她今個俏麗的一身,頭上戴著草里金,打扮的花枝招展,心頭又意動起來。他沖她招了招手,寶馨走過來,挨著他坐下,「話說兩位娘娘都好吧?」
「好,都好。」朱承治頷首,「娘瞧著面色也不錯。」他頓了頓,「王崧找過你了?」
寶馨心頭一跳,這才發生沒多久,何況王崧送錢的時候,還專門挑了個沒人的地方,這才多少工夫,就傳到朱承治耳朵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