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是告訴皇后娘娘呢?」
「那就告訴了。」
他回答的不假思索,寶馨聽在耳朵里卻又是另外一層意思。她靠他身上半晌,眼淚流下來,朱承治手慌腳亂的給她擦淚,「好好的,怎麼哭起來了?」
女孩子的眼淚真是天底下最不講道理的東西,說來就來,沒有半點徵兆。寶馨哭的紅了眼眶,哭的朱承治一個勁的賠小心,連抱都小心翼翼的,手臂徐徐的圍著她,做個保護的姿態,「你受委屈了,只管和我說。我給你出氣。」
寶馨吸了吸紅彤彤的鼻頭,眼角掛淚,萬般可憐,「要是王家人給我委屈呢?」
「那也要教訓他們,讓他們知道好歹。」朱承治說著,輕輕拍她的背,「說罷說罷,積在心裡你也不嫌累的慌。」
「不敢說。」寶馨擦了擦眼角,「宮女太監都是真哭假笑,都習慣了。」
朱承治眉頭皺成個疙瘩,翻過她身子來,兩手緊緊握住她肩頭,「甚麼真哭假笑的,這話以後不許再說了。」末了,又添一句,「有我在,也容不得別人叫你真哭。」
寶馨頭抵在他肩膀上,長長的舒出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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瓊玉從王家回來之後,悶悶不樂了幾天。
任憑家裡小丫頭費盡了心思,也沒有讓她露出笑臉來。丫頭們沒奈何,怕被主子們察覺了,怪她們沒伺候好,到時候一頓板子叫領出去,趕緊和太太說了。
沈家太太聽後,抱住女兒問心事。
這個年歲,女兒家都有自己不願意對外人道的心事,但在自個親娘面前,除非天大的事,不然也沒什麼不好說的。
瓊玉將太子那事兒和沈家太太說了。她邊說著,手指絞著帕子,「我使了銀子,從那邊太監嘴裡打聽出來的消息,說是太子慣她慣的天上有地上無的,幾乎甚麼事都依著她。兩人在外頭的時候,早就在一塊了。」她說著,手裡的帕子狠狠一絞,纖細的手指就被勒出紅痕來。
照說外頭富貴家公子哥,只要身體沒有大礙的,到了年歲,都有那麼一兩個伺候開臉的人,也不必放在心上。可爹娘要行的,可是大事,要是一步走錯,到時候可不知道要落成個什麼樣!
「娘,我故意拿一品夫人的事兒來說。她卻輕飄飄兩下把話給帶過去了。」瓊玉咬住下唇,「也不見著她生氣著惱,不好對付。」
沈太太聽了,長嘆,「要是好對付,那就好了!那個宮女那麼大年紀,還能叫太子喜歡,肯定有她的過人之處。你小小年紀到她面前去,哪裡討得好!」
「娘這麼說,那就算了?」瓊玉想起爹也是養了好幾房的姨娘,沈太太和那些個姨娘明刀暗劍的來過好幾場,可最後占據優勢的,始終是沈太太一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