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監們的眼頓時就掃了過來。
寶馨被噎了下,兩個人的確是做過點什麼,但是仔細算來,卻還是清清白白,實質上的關係沒有的。但要不要當著這麼一群太監的面說這話?這群太監簡直唯恐天下不亂了!
她站在那兒,勉為其難的掉過身子,朱承治已經裹著大毯子到裡頭去了。
寶馨馬上跟過去,朱承治在帷帳裡頭已經穿好了貼身的衣裳才出來,他也不主動和寶馨說話,自己躺在羅漢床上。
她拿了一把宮扇,坐在他身邊,給他打扇子。
過了好半會他終於射的睜開眼,「今個的戲,你瞧著怎麼樣?」
寶馨啊了聲,「看著也解解乏也不錯。」
朱承治鼻子裡嗤笑。
寶馨捏緊了扇柄,搖了兩下,「那個馮閻王的……就不怎麼聽得明白了。」
朱承治復閉眼,「真聽不明白,還是裝聽不明白?」
既然如此,那麼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了,「殿下,是殿下……」
朱承治不置可否,他手指輕彈了下。寶馨心裡一股涼意已經洶湧而出。原先她就有些懷疑,沒想到竟然還是真的。
馮懷這些年鋒芒畢露,勢必得罪了不少人。做的那些事,未必沒有幾件是觸怒朱承治的,打狗還需看主人,馮懷是宣和帝一手扶持上來的。做兒子的不能越俎代庖,那就讓宣和帝自己來。
「要是觸怒了皇爺……」寶馨有些不安,嗓音也低下來。
朱承治搖搖頭,「大好的日子,說的是下頭的一條狗。怎麼可能發怒?」他說完,坐起身子來,半濕的頭髮落下來,披在背上。
「怎麼就問這事了?」他狀若無意,寶馨立刻扁扁嘴,「還不是見太子悶悶不樂的,所以想要打聽到底甚麼不得你意了。」
朱承治噗嗤笑,他這一笑,如同破開了冰凌,原本寂靜的殿宇里終於有了些許快活的氣息,「你也忒小心了。」
寶馨橫乜他,「那可不行,你不高興,我也跟著揪心,怎麼著都該弄明白,到時候也好對症下藥,讓太子快些好起來。」
說的和治病救人似得,朱承治翻了翻眼皮,他伸伸手,她坐了過來,燈光下的她,有一股白天裡沒有的韻味,無關與相貌美醜,瓷白的肌膚泛著層柔和的光芒,眼睛裡也是溫潤的,似乎能將他的一切都包容進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