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官應了聲是,退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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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病時候的天哪怕是個艷陽天,看在眼裡都覺得煩躁。寶馨一病就是好幾天,每天裡藥沒少喝。藥是太醫院裡醫術最為高超的太醫開的,名頭很響,用藥也很花力氣,什麼珍珠粉不要錢的加,就是喝到嘴裡苦澀的要命。
小翠熬了藥,端了來,「姑姑喝藥了。」
寶馨坐在床上,拿著話本子的手一僵,微微抬高了聲量,「不喝!」
小翠哎喲了兩聲,端著藥碗,一屁股坐下來,寶馨靠在架子床垂下來的紅羅帳。盯著碗裡漆黑的藥滿臉嫌棄,「還喝這勞什子,我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,不喝這東西!」
「這可不成,姑姑。這是太子爺的心意。」小翠說出來的話和唱歌似得,「太子爺可是叫了太醫裡頭的老大給您開方呢。」
「天皇老子開的也不喝。」寶馨才不答應,一頭扎到軟枕裡頭,連個臉都不露出來了。
這無賴樣兒和小孩似得。小翠端著藥,左右張望,都沒能把寶馨的嘴給翻出來。她左右嘆氣,「姑姑,你不喝,太子爺那兒我不好交代。」
「你傻呀。」寶馨臉都悶紅了,「倒那邊的盆栽裡頭不久了事?」
小翠忍不住去瞅那邊紫檀炕桌上擺著的墨蘭,這一碗藥下去,長的這麼好的墨蘭指不定被燒死去。
「到時候小吳子還不得哭的死去活來呀,他照看的盆栽,好不容易長到這麼大,要是出個好歹,還不得哭死去。」
「那就倒馬桶。」
「姑姑,這藥里加了百年珍珠粉呢,這麼倒了馬桶,您忍心喃?」
寶馨遲疑了下。小翠終於見著寶馨的腦門從軟枕上分離了些許,臉上起了笑,還沒等她歡呼呢,那腦門子就又壓下去了。
小翠拿寶馨沒辦法了,小孩兒不喝藥,抓了來直接灌下去,可這位又不是孩子,慈慶宮裡頭,哪個敢灌這位的藥。
寶馨悶在枕頭裡,好半會沒聽見動靜,抬起腦袋,後領子被施了大股力氣,整個人被提了起來。
腦袋下意識仰起,見著朱承治站在架子床跟前,他提著寶馨坐好,手裡端著碗黑漆漆的藥,「喝了。」
寶馨臉色一白,嘴裡嘖了聲,心不甘情不願的坐好,「不想喝,太苦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