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材都是好東西,奈何熬出來的就是苦湯,而且為了追求藥效,也不能往裡頭撒糖。一口喝下去,苦的心肝肺都要出來了。
朱承治站那兒,臉上也沒多餘神情,自己一口氣把小小碗裡的藥喝了,扣住她下頜,逼迫她抬頭,嘴唇貼了過來,舌頭抵開了唇瓣,苦澀的湯藥跟著舌頭一同鑽進來。
藥湯入了嘴,順勢就往喉嚨里灌,她下意識的吞咽,舌頭被他捲住,厚重的鼻息洶湧著往臉上撲。
人的味道於鼻息最為濃厚,好的更好,惡的愈加惡。他的氣息醇厚,如同美酒,混雜著淡淡的薰香味兒。精緻的年輕人,閱盡了渾身上下,都不覺哪裡有什麼不好。她舌尖被纏住,細細的嘗,慢慢的品,藥湯苦澀的滋味,在舌尖上轉了幾圈,又化為甘厚的芳草香。
唇齒之間很快就變了味兒,兩人都年輕,唇齒糾纏間銷魂的難以自持,她不是沒有經驗的小女孩,舌尖勾挑抹於他的唇上一彈,足夠彈奏出勾人的樂章。少年人經驗不足,卻勝在那近乎於戾氣的勇,不知畏懼為何物,你來我往,自己琢磨裡頭的妙處。
漸漸的,兩字纖細腕子摟上了他的脖頸,做個親熱的模樣,壓著一同倒在架子床裡頭。床褥子鋪的厚,兩個人疊著倒上去,沒半點痛。
她舔了舔他的唇,他欺身上來,呼吸炙熱。寶馨整個兒往後一仰,腦袋重重壓在錦枕上,「太子爺,我還病著呢。」
她說著兩條胳膊把他的脖子摟的更緊,「不怕我過了病給你?」
他整個人壓在她身上,臉蛋幾乎貼著,近在咫尺,他蠢蠢欲動。年少的男人,對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身子又莫大的熱情還有探尋的好奇心。
哪怕曾經日夜睡在一起,親密如斯,可是層層衣衫下到底是個什麼風景,他從來沒見過。
他眼底伸出一股血色,他咕咚滾倒在她身側,「你是個妖精。」
寶馨笑吟吟的,她今個沒有上值,躲在屋子裡頭養病,翻過身來,烏黑的髮絲隨著動作滑了下來,落到他胸前。女人的什麼東西都可以化作不見血的利刃,柔軟的髮絲曲成一道柔軟嫵媚的弧度,輕易勾起他的心。
他是敗在這個女人的身上了。朱承治抬手,手背貼在額頭上。他知道她的目的不純,卻還是心甘情願的,被她牽著鼻子走。
「太子爺,你說別人是不是知道咱們的事了?」寶馨腦袋枕在他胸口上,他的心跳透過了骨肉穿過層層錦帛,傳入她耳里。
朱承治不答。但是答案卻肯定的。
兩人悶在承乾宮和皇子府里的公開秘密,到底沒能在慈慶宮保住。太監宮女們是天生的多嘴多舌,指望這些人堅守秘密,簡直不用想。
朱承治想起惠妃說的那幾句話,閉上了眼睛,「知道就知道了吧。就算是父皇,也不能苛求,我在這個年紀,還沒有個人在身邊。」
這倒是,同是男人,自然體諒點。也不是三姑六婆,嘮叨床上的那點事說嘴。
「但是皇后娘娘和惠妃娘娘……」寶馨早就料想到了這兩個,當初做下的事兒,就料定會有今天。紙包不住火,遲早會知道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