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自己生的兒子,提來一通好罵,可不是自己生的,還得花心思去拉攏。不能輕易得罪了。這滋味恐怕只有自己明白。
齊貴妃今個也在,她上下打量了一通,回首和張太后笑,「果然是個美人,難怪太子喜歡的緊,恐怕過不了多久,老娘娘就要抱個大胖孫子了。」
王皇后嘴角緊緊繃起想要冷笑,太子妃都還沒有呢,先叫宮女生了兒子,這叫什麼規矩!
卻聽張太后笑道,「那就好,雖然年歲大了點,但生養上,這個倒是不礙的。」
齊貴妃附和笑,「可不是。」
東宮的司寢把太子臨幸的本兒給王皇后看了,張太后知道眼前的宮女是東宮獨大,她叫人給了賞,「太子喜歡你,是你的福氣,以後需要小心伺候,一切以太子的身子為重。」
寶馨雙手接了賞賜跪謝。
「倒也是個周全人,」張太后叫寶馨下去之後,和手邊的人說,「他呀,果然就像他爹,著緊喜歡自個喜歡的。」
王皇后耳朵眼子裡嗡嗡,張太后接下來說的什麼,都聽不著了。
和齊貴妃像的人,要是日後得了勢。自己和她又有那樣的過節,到時候還有她的活路嗎?
張太后就是不放心孫子身邊伺候的人不好,叫過來看看之後,沒瞧出不妥來就算了,老人家困了,身子往後稍稍一靠,那些個后妃們就極有眼色的告退。
慈寧宮散了場,後宮裡的戲又敲了起來。翊坤宮來了人,說貴妃娘娘請太子過去赴宴。太子和父皇的寵妃,見面都得繞著走,何況是面對面喝酒?瓜田李下的說都說不清楚。不過貴妃說明白了,是太子和寧王兩個,兄弟倆小聚一會,也好增長兄弟感情。
太子去了,過了好會回來了。寶馨得的消息晚,去的時候,瞧著殿門都叫關的緊緊的。
寶馨過去,就被方英當做救命草給拉了去,「求姐姐救命!咱們太子爺從翊坤宮那兒出來就把自己鎖在裡頭,所有人都給趕出來了,誰也不准進去。太子爺發火打人罵人都是小事兒,就怕他老人家自己憋著給憋出毛病了,到時候咱們這些個下人一群吃掛落。咱們沒了下場是小,可是太子爺那兒可是茲事體大。」方英兩手連連給寶馨作揖,「求姐姐進去瞧一瞧,勸勸太子爺。」
寶馨推了殿門進去,鼻子裡嗅到的就是一股酒水味兒。她循著那股味道,一路到內寢里,只見著朱承治就坐在內寢那張圓桌邊上,桌上擺著一隻細長的白瓷壺。卻不見了杯子,眼睛四處一找,見著地上掉了一隻杯子,底下一片水亮。她聞著的那股酒味估計就是這一杯酒出來的。
朱承治聽到腳步聲,抬眼看,見著是她。哂笑了下,站起身來。他比她高出整整一個腦袋,此刻步步逼近,壓迫的寶馨向後退了三四步。
「太子爺?」寶馨嘴裡喃喃。腳下忍不住向後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