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一手撩開礙事的袍子下擺,另外一隻手攀在樹上,衝下頭的弟弟們擠眉弄眼,「快些上來!還傻著做甚麼!」
瑞王和壽王兩個馬上就要身邊伺候的小太監幫自個上樹去,正鬧騰著呢,外頭悠悠揚揚傳來一聲,「太子和兩位殿下都在幹甚麼?」
話語帶笑,卻格外熟悉,聽得哥仨齊齊變了臉色。月洞門那邊出現一抹蟒袍的下擺,緊接著一個太監站在那兒,也不入門,只是站在外頭給哥仨拱手,「剛才奴婢沒在文華殿那兒尋著三位殿下,沒成想三位殿下在這兒。」
太子知道這太監是親娘面前得臉的,他幾下就從樹上下來,「伴伴也來的太快了!」
他語帶譏諷,馮懷也不以為意,長輩對小孩兒們不就是該寬容麼。
太子路過面前的時候,馮懷低頭,「皇爺和娘娘讓太子和兩位殿下都過去一趟。」
太子聽後,面色未改,瑞王和壽王卻露出苦色。
馮懷見狀,溫和一笑,「不礙事,估摸著皇爺和娘娘想要考考功課,只要會就可以了。」
他不說還好,一說瑞王和壽王的臉色越發難看了。
三個孩子被馮懷親自提溜去了乾清宮。
現在宮裡和過去不一樣,皇后不住坤寧宮,交泰殿更是偶爾才去那麼一次。跟著皇爺一道住在乾清宮。
剛開始宮內外翻天了一樣。男女有別,乾坤有道。皇后就應該在坤寧宮,好端端的跑去乾清宮像什麼樣子?但是皇上鐵了心,別人也沒辦法,乾脆就當看不見了。
寶馨坐在乾清宮暖閣里,手裡拿著一本冊子在讀。
聽到小翠的稟告,她抬頭,「三個都來了?」
話音剛落,三個兒子已經進來,在自個面前站成一排。老大十四歲,老二十歲,老三八歲。
太子和下頭的弟弟年紀還是有點差距比較好,所以遲了四年才要第二個。
「今個出閣講學了?」寶馨問。
太子低頭垂手,一看就是恭謹樣兒,「回稟母后,是。」
「今個侍講官說甚麼了?」
「四書。」
寶馨感嘆這都過多少年了,怎麼還是朱承治那時候的一套。
「我聽說,你爹給你挑的都是當世大儒,給我說說,大儒今個都說甚麼了?」
這可以有點難度,太子今個上課的時候,心思幾乎沒怎麼用在講學上,那老頭兒的鬍子都可能比他嘴裡說出來的話有趣些。
不過這也不難,太子記性奇佳,東西過了兩遍,就能倒背如流。他稍稍閉眼,一股腦就把書本上的內容給背出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