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芳敬笑道:“那就這輛罷了。”
養真忙又道:“可是……”
不等她說完,趙芳敬道:“怎麼,是跟十三叔生疏了嗎?”
養真給他微挑的鳳眸瞥了眼,當下不敢再吱聲。
老陸見趙芳敬意思已定,忙去把錢家兩個小傢伙兒叫了來。
但他自個兒卻是萬萬不敢乘坐王爺的轎子,於是少不得又叫隨行的奴僕快快去雇了一輛馬車。
這邊趙芳敬拉著養真來到車邊,養真見勢必要同車的,卻也沒有法子,左顧右盼地等小廝搬凳子過來。
趙芳敬一笑,將她輕輕地攔腰一抱,輕而易舉地抱了起來送到車上。
養真還沒反應過來就給抱了上去,昏頭昏腦地回頭,卻見趙芳敬又將畏縮在旁邊的錢麗月抱起,也如法炮製送到車上。
錢仲春是男孩子,到底伶俐些,手腳並用自己爬了上去。
趙芳敬見三人都上了車,自己才也一撩袍擺,隨著進了車內。
車廂之中,養真靠在最裡頭坐著,旁邊就是麗月,仲春,把對面的一側讓了出來。
養真心懷忐忑,兩個小傢伙卻也一改往日的頑皮活泛,都乖乖地垂手跪坐著,幾乎都不敢抬頭亂看。
趙芳敬上車後果然便在他們對面坐了,緩緩整理自己的袖子袍擺。
覷著他們三個都耷拉著腦袋,趙芳敬笑道:“怎麼了,難道本王生得很兇?還是你們做了什麼心虛事,都低著頭認罪似的做什麼?”
錢麗月天生性子活潑,只因為先前受了驚嚇,又給哥哥拽著不許她亂看,所以才乖乖地,聽了趙芳敬這句話,忍不住嗤地笑了。
錢麗月偷偷抬頭看向對面,見趙芳敬生得跟神仙人物一般,早就喜歡的了不得。
何況王爺方才又救了他們,錢麗月便道:“王爺生得才不凶,好看的很!比年畫上的大人們都好看,我從來沒有見過像是王爺一樣好看的人!”
錢仲春畢竟要大一點,恐怕妹妹說錯了話,忙又拉住她的手用力抖了抖:“別胡說!”
麗月有些膽怯,可仍道:“我、我沒有胡說,哥哥幹嗎凶我,王爺真的是大好人嘛,他還救了我們,不然的話……”
想到之前在公堂上受的委屈驚嚇,錢麗月嘴巴一撇,幾乎要哭出來。
錢仲春慌了,忙勸道:“別哭,別哭!不能在王爺面前這樣無禮。”
錢麗月又怕又是委屈,憋得臉都紅了,淚珠吧嗒吧嗒地無聲掉下來。
正在這時,一隻手探過來,手中握著一塊兒潔白如雪的絲帕。
錢家兄妹愣怔,抬頭卻對上趙芳敬含笑的眸子:“好端端的女孩子,哭起來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