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真才又想起明兒要進宮見張天師的,當下勉強收斂思緒。
齊嬤嬤才要伺候她更衣,又聽外頭謝氏來見。
謝氏先是在老太太房裡伺候,等老太□□寢,才忙過來看望養真,也知道她明兒進宮,幸喜是有十三王爺陪著,倒是放心的。
於是只又叮囑了幾句就自去了。
這夜養真臥在榻上,先前更衣的時候她故意支開了奶母,便是怕脖子上會有什麼痕跡給她看見。
此刻躺著,也覺著頸間一陣陣辣辣的疼,就好像那個人的手仍是扼著自己的脖子一樣,這種感覺實在令人恐懼。
那人的手勁很大,手掌也極大,可養真一時卻想不通,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想要她的性命呢?畢竟她才回京,按理說不會得罪什麼人……若說得罪,唯獨就是先前在錢家莊將計就計弄死了那王家的人。
可是不管是王家還是貴妃,應該都不至於如此對待她才是。
除了這個,卻實在想不起還有別的了。
養真撫了撫脖子,有些懊悔沒有讓奶母那些跌打藥油塗一塗,但是貿然開口跟她討要,她又要大驚小怪,少不得忍忍罷了。
想過了這神秘的蒙面人,養真又想起薛典。
她今日自然是故意要去逛南市的,因為她隱約記得,薛典才進京的時候,在南市街上某一處做過工,所以才去守株待兔。
不管如何,這次絕不會出現薛典跟趙芳敬你死我活的局面。
想到這裡,眼前突然浮現趙芳敬和藹帶笑的溫柔面容。
養真嘆了口氣,是啊,這次自己的十三叔也絕對不會再給扣上什麼亂臣賊子的帽子。
思來想去,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子時,才終於有了些許睏倦之意。
次日一早,謝氏先早早地起身過來了。
包氏也隨著來幫手,端茶送水的甚是殷勤。
雖然先前因為喬桀的事情讓包氏心中存著芥蒂,甚至一度隨著朱老太太鬧了一陣,但自己的丈夫喬安卻是紋絲不動,另外連喬桀好像也接受了現在的改變。
包氏見狀自然也就無法了,何況兒子既然願意,她又有什麼話可說?
寧肯丈夫說的對,喬桀能夠十分出息罷了。
包氏叫人備了茶飯,謝氏手忙腳亂地給養真收拾衣裳。
養真見她又開始慌神,便笑道:“不要緊,何況有十三叔陪著我呢。就算真穿錯什麼也沒有妨礙,何況這已經是極好的了。”
包氏滿面羨慕,稱讚說道:“這自然是極好的,這可是宮中的手藝呢,果然跟咱們外頭做的不同,可見十三殿下是真心疼惜侄女兒。”
原來先前端午之後,趙芳敬便叫王府的管事送了些宮內上造的錦緞布匹等過來府內,又一日,是宮中尚衣局的人來親自給養真量體裁衣,所以這些養真的衣裳首飾種種,竟都是宮內出來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