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寧宗從第一個托盤中拈了一串翡翠十八子的手串出來,一顆顆的翡翠珠子渾圓無瑕,透著清澈的水色,中間用兩顆粉色通透的碧璽點綴,下面卻是穿珍珠嵌紅寶石的金六瓣,中間鑲嵌著一顆極大極圓的東珠,底下是兩顆水滴式樣的碧璽墜角,一看便知名貴非凡。
寧宗笑道:“這個顏色正好襯你,當作朕的見面禮吧。”
養真忙跪地道:“謝主隆恩,但如此貴重之物……臣女怎麼當得起?”
寧宗俯身將她扶起,將手串放在她掌心:“你自然很當得起。”
除了手串之外,另外又有和田玉瓶一對,金花四對,宮中御用錦緞十匹,都是賞賜養真的,命太監一起送到喬家。
因為先前趙曦知那樣鬧,宮中不知多少隻眼睛盯著,如今見皇帝大肆的賞賜養真,都以為是皇帝撫慰之心,給喬家姑娘壓驚的。
養真在眾太監簇擁下離開了乾清宮,正欲出宮的時候,卻見趙尚奕跟趙崇,趙能三人站在一塊兒。
見了她,三個人都走了過來,趙尚奕笑道:“無事了嗎?”
養真向著他一笑,又向趙崇趙能行禮,問道:“怎麼兩位殿下也在?”
趙能眉開眼笑地說道:“聽說你給三哥欺負了,父皇要打三哥,我來看個熱鬧。”
養真本要笑,可突然想起王貴妃說過,皇帝有意給自己跟趙能賜婚,當下反而不笑了。
此刻趙崇抵了趙能一肘,才對養真說道:“不瞞喬妹妹,我們其實是在說正經事的。”
養真問何事,趙崇才道:“正是為了那遊船給鑿的事。”
原來昨兒事發後,趙崇跟趙能如臨大敵,便暗中開始追查,加上事情驚動了巡邏的順天府眾人,聽聞是殿下差點遭難,自然非同等閒。
很快連大理寺也聽聞了,皇帝最近正為西城的治安而大動肝火,大理寺自然也不敢怠慢,連夜進行排查搜尋,據當時在場的那些船夫之類竭力回憶,果然找到了一名可疑之人。
那人竟是曾經給順天府捉拿、向來在街頭廝混的慣犯,給大理寺的人拿下後,立刻刑訊,此人卻拒不承認。
因為已經夜深,大理寺便暫時將此人關押,等候天明再審,誰知天明想要提審的時候,卻發現那人竟是在獄中自縊而亡了!
大理寺不敢怠慢,慌忙將此事呈報。
趙能便抱怨說道:“我本來還想去揍那人一頓、親自問他為何敢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呢,沒想到他自己死了,大理寺的人也太疏忽大意了。”
趙崇冷笑道:“到底是疏忽大意還是另有內情,卻不知道了。不過我也著實好奇,我到底成了誰的眼中釘,居然要用這種法子謀害。”
昨夜無意中聽見程晉臣說是有人故意鑿船,養真便想起先前有人在街上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事,她心中猜測,這次沉船事件多半也是沖自己來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