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夫人一愣,繼而哼道:“我生了個沒心肝的兒子!”
養真說道:“不是父親沒心肝,而是父親知道老夫人你的為人,他知道若是他不在了,您一定不會善待我,所以父親不放心,才特意囑託了十三叔!”
朱老夫人咬了咬牙,想說什麼又住口。
養真嘆了聲,說道:“我離開喬家的時候年紀還不大,自然也不太懂恨不恨誰、誰好誰不好之類的,但是現在……親眼看您如此對待喬英喬雲,我才明白父親的苦心,要不是十三叔帶了我去,落在您的手裡,我能不能活到現在這個歲數,還不一定呢。”
朱老夫人咽了口唾沫,哼了聲不言語。
養真看著她,微微一笑道:“其實我倒也不恨老太太。”
朱老夫人有些意外。
養真說道:“我只覺著老太太你很可憐,您這樣下去,遲早是會眾叛親離的。”
“你、你敢咒我?”
養真正要轉身,聞言淡淡道:“我沒有咒人的習慣,只是在說實話而已,還有,照你這樣寵慣喬桀的方式,你會親手害死他!”
“你、你……”朱老夫人直愣愣地瞪著養真,終於罵道:“你給我滾,滾!”
“我回喬家,本來也不是為了什麼可貪戀的東西,要走的時候當然也有,也十分簡單,”養真一笑:“就不用您操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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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日黃昏,薛典來喬府見養真。
薛典問起她進宮之事,養真簡略說了幾句,又道:“薛叔叔,西城的房子可整理妥當了嗎?”
薛典一震:“早就收拾好了,你是想……”
“我想也是時候該搬出去住了。”養真回答,“這兒真是住一日就厭煩一日。”
薛典立刻看了出來,便問道:“是有人招惹你了?是誰?”
養真笑道:“低頭不見抬頭見,遲早晚的。”
她並不抱怨朱老夫人如何,只叫齊嬤嬤把皇帝賞賜的那些東西拿了出來,端詳了會兒,便留了兩對金花,才對薛典道:“這些都是皇上今兒賞賜的,薛叔叔把這些先拿出去吧。”
薛典道:“都拿出去?”
養真道:“這兩對金花我自有用,其他的都拿走。何況我既然要搬出去,這裡要整理收拾的東西到底也還有些,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。”
薛典見她如此吩咐,知道她必是要離開喬家的,當下忙答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