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些御賜的布匹有些多,一時拿不了,幸而薛典身邊還帶了兩個小廝,便一併叫幫忙送到了車上。
薛典往外拿東西並沒有避著人,喬家上下自然都看見了。
眾人各自猜疑,驚訝非常。
謝氏先前因見薛典來了,為避嫌有意不來找養真,畢竟先前薛典多往喬家走動,起初她也並不忌諱多見了薛典幾次,後來給朱老夫人明朝暗諷的,就也不敢多見面了。
此刻見情形不對,謝氏也顧不得別的,便忙來尋養真,問她為什麼搬東西。
養真笑道:“我搬的橫豎都是我自個兒的東西,若是誰疑心,可以叫他們來搜查。”
謝氏忙道:“不是這麼說,只是問你怎麼好端端地要搬東西呢。”
養真道:“我先前跟老太太鬧了那麼一場,這裡是萬萬再住不得了,索性就此搬出去,也省得當人的眼中釘。”
“不是這樣說,”謝氏著急,畢竟整個喬府數她最是真心對待養真,好不容易久別重逢,聽她要搬竟本能地捨不得,“沒有誰是眼中釘,你只好好地住著。”
養真卻搖了搖頭,道:“太太來的也好,我正有一件事要跟你商議。”
謝氏一愣,便問她何事,養真說道:“我非但要自己搬出去,而且,我也想讓太太跟著我一起離開喬家。”
“什麼?!”謝氏大吃一驚,“我、我也離開?”
養真先前回喬家,主要自然是因為謝氏,但是這些日子來,她始終未曾發現謝氏身上有什麼不妥,雖說未必就會如同夢中一樣的命運,但將來的事情誰又能說的准呢。
思來想去,最妥善的法子自然就是帶了謝氏同去。
但養真又知道謝氏的性子十分的怯弱,只怕未必就會答應自己的請求。
果然,在養真說罷,謝氏滿面的驚疑憂懼之色。
雖然說謝氏未必真心喜歡喬家,但畢竟她是嫁給了喬白的,且已經安安分分地守了這麼多年的寡,早把喬府當成了自己的家,想要老死於此的,從來沒想過別的。
突然聽養真如此提議,就如同耳畔有雷聲響起似的,把謝氏震嚇的不輕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謝氏不知該說什麼好,心中腦中一團亂,半晌才道:“我畢竟是你父親的未亡人,家裡老太太又在,我怎麼能出去呢?不不不,養真,你別一時氣惱生出這念頭來。”
“我不是一時氣惱,”養真很平靜,“我自從打算回喬府的時候,就已經想到今天了。老太太的事只是個由子罷了。”
謝氏愣愣地看著她:“你、你是要回王府了嗎?”
養真說道:“不是回王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