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監才說道:“只是大家常常說起喬家那位姑娘的傳奇故事,但大多數都不是壞話,反而都是讚揚她的呢,畢竟一個小姑娘家家,居然敢千里迢迢地跑到那災疫橫生的南邊去,這已經很叫人佩服了。何況她還在京城裡鬧風寒最凶的時候免費布施湯藥給城裡百姓呢?做出這種大善事,簡直是菩薩般的人,我們怎麼敢私下裡編排她呢?”
趙芳敬聽得心裡喜盈盈的,含笑道:“你們說我倒是不打緊,怎麼連我的人也說起來了?”
小太監忙道:“奴才們提起王爺跟喬姑娘,不像是提起別人一般一味地挑剔,反而多數是好話,也只有王爺這般人物,才能調/教出喬姑娘那樣的性情呢。這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!虎、虎父無犬女……”
趙芳敬聽他滿口誇獎,神情也很認真,面上更是笑意晏晏。
直到聽到最後一句,趙芳敬的臉刷地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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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落在宮女的帶領下進了翊坤宮。
進殿後她仍是循規蹈矩,垂眸上前跪地拜見皇后。
張皇后示意免禮,不露痕跡地將她上下打量了一回,果然見生得體態婀娜,氣質超逸,且一張臉秀麗絕倫,絕非那些庸脂俗粉可比,也算是萬里挑一了。
皇后心中暗嘆自己兒子的眼光果然不錯,可是轉念一想,趙曦知在外頭私自認識了此女,焉知此女品行如何?興許是金玉其外,敗絮其中。
當下皇后道:“你不必拘束,起來說話。”又命賜座。
桑落謝恩,在凳子一角小心翼翼落座,仍是半垂著頭,很是貞靜得體。
皇后心裡隱隱有三分滿意,便道: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桑落起身道:“回娘娘話,臣女今年十六了。”
“去年的龍舟奪彩,本來你們家也要參與的,怎麼你竟不曾進宮?連今年都沒見過你。”
桑落恭恭敬敬地說道:“去年是因為家中長輩過世,不便哄鬧,今年是臣女的年紀大了,所以才並未參與。”
張皇后一哂道:“雖說是你的孝心,不過龍舟奪彩是宮內的規矩,就如同天家若是有喜事,民間三月禁止白事一樣,自然有個輕重緩急的。難道皇室正辦喜事,你家裡還要大張旗鼓的出殯嗎?”
桑落心頭一沉,卻只勉強應道:“娘娘訓斥的是,是我們……眼光短淺了。”
皇后瞥她一眼,吃了口茶,才又緩緩說道:“對了,說來你年紀已經不小了,你們府里可給你說過親嗎?”
桑落搖頭道:“回娘娘,據我所知並不曾。”
“這是為何,”張皇后微微一笑道:“本宮先前也曾聽說,有過不錯的人家向你們府內提親的,難道都看不上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