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,桑落才輕聲道:“請娘娘恕罪,這些臣女也並不知詳細,都是家中長輩做主。”
皇后淡淡道:“原來你不知道,說的也是,兒女姻緣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哪裡有個自己做主的道理?你這樣才是本分,不像是那些狂浪的人。”
桑落不語,實則聽出皇后話中有話。
皇后見她面上並無什麼異樣,一笑又問:“是了,本宮怎麼聽說,最近你們家裡有些事?好像是你哥哥怎麼了?”
桑落猶豫著說道:“是、是哥哥在五城兵馬司,給人彈劾了。”
“可知道為了什麼?”
“臣女不知。”
皇后皺眉道:“你如何連這個都不知道,難道你並不關心自己的兄長?”
桑落臉上微紅,終於說道:“臣女其實聽聞,是有人告哥哥貪贓枉法,但是臣女是相信哥哥的品行的,知道他絕不會做這種事,所以不願意把這些不實之詞在娘娘面前先說出來。”
張皇后揚眉道:“這麼說來,你倒也算是個識大體的,也是手足友愛,倒也罷了。只是,為什麼那原告別的人不去告,只盯著你哥哥呢?倒還是要他越發的謹言慎行才是。”
桑落只低頭答應:“娘娘督促,是娘娘的好意,臣女回頭一定轉告哥哥。”
張皇后微笑道:“桑統領的為人本宮其實是信得過的,當初在宮中的時候,三殿下就很愛跟他親近,可見他的為人很好。”
明明看著像是一句好話,但是皇后的語氣里卻儼然透出了相反的意味。
桑落何等的機警,早就聽了出來。但是對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,自然沒有桑落多嘴的份兒。
皇后見她低眉順眼的不言語,像是個乖巧懂事的,心中才又多了兩分滿意。
半個時辰之後,桑落退了出來,在四名小宮女太監的陪同下往外而行。
正走著,迎面見一隊人從門口走了出來,當中一位鵝蛋臉,華服盛裝,神情瞧著有些倨傲,正是本朝的丹霞公主。
兩隊人將要遇上,桑落早退到旁邊給公主讓路,丹霞公主將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,突然止步,說道:“你、就是桑家的那位四姑娘?”
桑落道:“回殿下,正是臣女。”
公主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笑道:“你生得果然不錯,聽說三殿下都給你迷住了……倒是有些資本。”
桑落一怔,丹霞公主突然冷笑說道:“只不過,勸你們不要得意忘形了,聽說你哥哥先前把自己家的親戚都打了,這還沒飛到高枝上,怎麼就開始啄人了呢?可別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才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