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岺在她對面落座,自己倒了一杯茶,喝了口才說道:“雖然那些話已讓殿下回心轉意,但是……妹妹,說句不中聽的話,畢竟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。三殿下性情衝動,一旦認定了的人或者事極少回頭,但是也要適當的給他一些好東西,才能讓他越發的銘心刻骨,念念不忘。”
桑落皺眉,目光轉向別處:“是嗎。”
桑岺掃了她一眼,道:“你放心,我也不是那種不知後果的畜生。我知道你的性子是不會從的,我也知道殿下畢竟是尊貴的性情,你要反抗,他畢竟不會強迫,我要的也只是如此而已。你瞧,經過今日的事,對殿下而言你便更是求而不得的人,而且他心中對你的敬重反而會更上一層,畢竟……妹妹是這樣的貞節烈女。沒有男人經得住這個。”
“別說了。”桑落閉上雙眼,不悅地說。
桑岺道:“你雖然不高興,但你心裡也知道我這樣做是對的。是不是?你明白,元宵那夜給三殿下聽見那些話,如今雖描補過了,但若他靜心細想,未必不會生疑,所以只有再做這一場,才足以讓他忘記所有。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以後的大計著想。”
他語重心長的,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正經大事。
桑落對上桑岺的眼神,不由一笑。
其實自打正月後,桑落就隱隱察覺趙曦知對自己有些不同了,比如不再急切地隔三岔五跑來見自己。
起初她以為是因為已經把她定給了晉王的緣故,所以趙曦知是在避嫌。
直到前日在街頭遇見他的王駕,他竟連一面兒也沒有露,桑落才驚覺事情不對了。
她是個極為聰慧玲瓏的人,立刻回想起來,她自忖自己行事精細謹慎,並沒有什麼破格逾矩惹人不喜的地方,那麼是哪裡出了錯?
直到她無意中想起了正月之中看花燈,自己跟寶蓮無意中對答多說的那幾句話。
桑落其實本來不會當街說那些話的,可是……那夜她無意中偶遇了養真跟趙芳敬,看著燈影下偉岸卓然、風姿殊絕的十三王爺,她的心突然怦然亂跳。
人人都說趙曦知文武兼備,很有趙芳敬年少時候的風采,本來趙曦知也的確出色而奪目,就像是匣中寶劍,鋒芒暗露。但是在桑落親眼見過趙芳敬後,才明白什麼是真真的雅貴名士,皇室貴胄。
也許是因為那天在宮中趙芳敬及時相助的緣故讓她無法淡忘,此刻再見面,竟有種無法按捺的悸動。
只可惜對方的眼神卻處處都落在他旁邊的那個人身上。
喬養真……
對桑落而言,這三個字簡直是她的命中克星。
本來若不是喬養真,以趙曦知對她的迷戀程度,身為晉王王妃自然不是太艱難的一件事。
可是因為喬養真的緣故,自己至多只能位列側妃。
如今,面對可望而不可即的這位楚王殿下,喬養真卻理所當然地擁有了他所有的深寵密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