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曦知有一瞬恍神,又道:“難道宮內沒有點心給你吃麼, 還要自己去做。怎麼一時也閒不住。”
養真笑道:“閒著也是閒著,先前看了半天書,眼睛都花了,做點東西也可以消遣怡情。”
趙曦知見她氣定神閒的,不由有些羨慕:“你竟然一點煩心事都沒有……”
養真略微詫異,看著趙曦知眉間帶著隱憂,便問道:“殿下莫非是在因為寧王的事?”
在趙曦知疑心桑岺之前,寧王之事的確是最困擾他的一件大事,可是現在……真是群憂齊來,令人無法自拔。
趙曦知重重地嘆了口氣:“我煩心的事情可多了。”
養真本以為他一定是因為寧王造反的事情如此憂心忡忡,聽了這句似話裡有話,忙問:“除了寧王之事,還有別的?”
趙曦知張了張口,突然醒悟,這種沒有證據只靠自己一點疑心的事情如何能夠開口?何況若真的跟桑岺有關,難保會牽連桑落。
當下定了定神,說道:“人生在世,總有許多身不由己的……”他搪塞了這句,又道:“本來我還擔心你在宮內不習慣,如今看你這般,倒是我們白擔心了。”
養真見他不答,也不以為意,只說道:“雖然身不由己,卻也要學著隨遇而安才好。難道因為不如意,就不活了不成?總要‘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’的,殿下說是不是?”
趙曦知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種話,一怔之下,忍不住哈哈大笑,又說道:“什麼‘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’,你居然也說這話,從哪裡聽來的!”
養真笑道:“這是一句大俗話,人人皆知。”
趙曦知笑著嘆了口氣:“你啊……唉!”
養真道:“何況我覺著,一時的浮雲遮望眼,等熬過了這一段,焉知明日沒有好事出現嗎?”
趙曦知本覺著她的話說的好笑,可偏又有一股道理,如今聽了這句,卻觸動了心思,他定睛看向養真,剎那間,心竟因為這句話而略略地酸軟了起來。
“是啊。”趙曦知忍不住由衷地贊同,“你說的對。的確是這個道理。”
這會兒北風漸漸地大了,養真的鼻頭微微發紅,不由輕輕地跺了跺腳:“這天兒是越來越冷了。”
“這會兒風也大了,”趙曦知點頭說道:“我本來是想去鍾粹宮看看你的,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上……倒是可以不用去了,你快回去吧,別凍著。”
他的語氣里無端多了一點溫情的關切,十分明顯。
養真聽的愣怔:“殿下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