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下又緊抓蛛絲馬跡不放,連著審問了幾個五城兵馬司的人,以及伺候跟隨桑岺的貼身之人,終於有一名兵馬司的門衛說起,公主身死那天早上,他曾經看見桑岺的馬兒馬蹄上沾著紅色的泥水。之所以會記得這樣清楚,是因為他起初以為是馬兒受了傷,仔細看了才知道不是。
偏偏城內是沒有地方有這種紅泥的,只有在出城往公主所居住的草堂路上,有一段山路特殊,才有些紅土。
直到現在,桑岺終於承認,自己那天的確是出過城,但是那不過是巧合而已,他絕對沒有殺害丹霞公主!
大理寺的人好不容易找到這一新的線索,如何肯放,於是便用了刑。
事到如今,雖然桑岺還不肯招認,可他身上的嫌疑卻勝過了王駙馬跟陳姑爺。
偏偏就在這幾日中,陳姑爺因為在牢房之中受了刑又挨了冷,病困交加無法忍受。
大理寺雖請了許多大夫調製,到底是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,又在獄中成了大症候,竟沒撐兩日就一命嗚呼了。
卻像是應了之前那兩個小太監的話。
以上這些事,宮內自然也悉數得知了。
張皇后正在因為寧王之事而焦頭爛額,雖然並不信桑落的哥哥會去殺人,卻實在沒有心思去理會這個。
趙曦知卻無法坐視不理。
得到消息後他親自來到了大理寺。
見到桑岺的時候,他已經是一身囚衣,臉上還有些許血漬,頭髮散亂。
雖有些心理準備,但趙曦知仍覺十分驚心。
“桑……”趙曦知生生將那聲“大哥”咽下,“你怎麼樣?”
桑岺見了他,不顧身上有傷,上前兩步跪地道:“殿下!你要相信,不是我,我是冤枉的!我沒有殺丹霞公主!”
趙曦知目光閃爍。
過了會兒,他才遲疑問道:“可是、可是你當夜畢竟也在城外,而且大理寺的人說先前你竭力隱瞞……”
“我因為知道瓜田李下,若是承認出過城,自然嫌疑更大,”桑岺擰眉道:“我知道自己做錯了,但是我絕對沒有殺害丹霞公主。”
趙曦知皺眉問道:“那你出城做什麼?”
桑岺低下頭去,過了會兒才又抬頭說道:“我只把真相告訴殿下,希望殿下能替我洗清冤屈。”
原來,桑岺早就聽說了陳姑爺的奸/情,案發當晚,他也知道駙馬想去捉/奸,所以竟然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,想要親眼目睹陳姑爺悽慘處境。
誰知王駙馬竟沒有動手的膽量,卻讓桑岺很是失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