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王貴妃去後,張皇后才氣喘吁吁地跌在榻上,半天緩不過來。
等終於緩和幾分後,皇后問道:“如何楚王還沒有來?”
寶蓮答應著,又命去催。如此又過一刻鐘,才見小太監陪著趙芳敬從外而來。
皇后正勉強喝了半碗湯藥,見趙芳敬行禮,她便直接說道:“本宮聽說,十三爺跟皇上提議要立太子嗎?”
趙芳敬道:“是。”
皇后道:“是誰?”
“是四殿下尚奕。”
“好啊,”皇后早就知道答案,聽他如此回答,索性笑道:“曦兒生死不知,楚王在這個時候提議立太子,這不是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嗎?”
“我並不是針對曦兒,只不過娘娘該知道如今的局勢,雖然皇兄器重我,但是我越是出頭,外頭那些流言蜚語就越多,對於朝臣跟百姓們而言,豈不是正跟寧王的檄文不謀而合了?所以出於這個考慮,我才想著讓皇兄儘快立太子,不過是為了安穩人心而已。”
皇后張了張嘴:“什麼安穩人心,不立太子難道京城裡還會有人造反嗎?十三弟你什麼時候變成一個畏懼人言的了?你從小到現在所做的般般件件,哪一件事不是驚世駭俗的?如今還怕這點兒?”
趙芳敬頓了頓:“我雖不怕,只是擔心別人對朝廷有些誤解,畢竟皇兄病著,外頭的人給寧王蠱惑,還以為我已經是‘挾天子以令諸侯’,先前南邊之戰屢屢失利,我想或許也跟將士的心不穩有關。可惜先前居然放了曦兒去了,若他留下,自然是他的太子位。”
皇后也後悔的腸子發青,誰叫自己低估了寧王的偏執野望呢?他自己走上死路不說,居然還帶累兄弟,若說皇后之前還有一絲母子憐恤之情,如今卻已經給強烈的痛恨取而代之了。
皇后的聲音溫和下來:“十三弟,先前都說曦兒是最像你的,我也知道你心裡最疼他,既然如此,何必要急著讓皇上立太子,為什麼不給曦兒留個機會呢?難道你不覺著……曦兒比尚奕更合適嗎?”
趙芳敬為難:“話雖如此,可曦兒如今在寧王陣中……實在是鞭長莫及。”
皇后想到貴妃方才趾高氣揚的樣子,如何能夠讓王貴妃心想事成,便咬牙切齒地道:“退一萬步說,就算要立太子,也不能使尚奕!”
趙芳敬一怔:“可是……”趙崇之前給皇帝貶黜京城,五皇子又是個藥罐子,八皇子年紀尚小,都不做考慮,七皇子趙能性情魯莽直率,也不像是堪為太子的,當下只道:“可臣弟已經將此事稟明了皇上,皇上說會考量,如何決斷且看皇上的意思罷了。”
皇后擰眉忖度半晌,說道:“皇上若是中意尚奕,自然會對你的提議從善如流,可這次卻沒有立刻答應,可見皇上也並不十分滿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