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張皇后突然聰明起來,她心頭極快地想了想,道:“十三弟,皇室不幸,出了寧王那個畜生,倒也罷了,如今皇上病倒,朝中全靠你獨撐大局,你本就勞苦功高,且你又毫無私心,只為朝廷大局而已。何必在意一些小小流言?”
皇后安撫般說了這句,又道:“你不用擔心,我有一個法子,興許可以讓民心安穩,朝臣也心悅誠服。”
兩日後,內閣便接到了幾位大臣們的奏表,其中便有定國公跟幾位舉足輕重的公侯。
又一日,皇帝下旨,竟是封了楚王趙芳敬為監國。
詔書一下,群臣們在愕然之餘,卻又覺著此事順理成章,居然鮮少有提出異議的,反而盡數恭喜趙芳敬。
畢竟在這些日子裡,趙芳敬的所作所為,但凡有眼睛心計的都十分清楚,所謂“疾風知勁草,板蕩識誠臣”,楚王殿下可謂是皇族之中的一股令人信服的清流了。
群臣先前自然也聽說了趙芳敬建議皇帝先立太子的提議,也知道楚王的苦心。
畢竟趙芳敬雖然能幹,可畢竟名不正言不順,做的再好,終究欠缺一份正統。
如今皇上在這種情形下封他為“監國”,自然顯示了極大的信任,且也像是反擊了寧王那份檄文的種種猜忌之語。
這份自信大度,反而比倉促中被逼立太子要高明多了。
王貴妃本正高高興興地等著冊封太子,可突然又無後續了,貴妃意外之餘,也想通了其中的蹊蹺。
貴妃自覺功虧一簣,一時在宮中大發脾氣。
可相對於王貴妃的暴怒,趙尚奕卻反而鬆了口氣。
尚奕甚至勸說貴妃:“母妃不必驚惱,其實父皇本心也並不看好兒臣,父皇所喜的是三哥。縱然倉促中立兒臣為太子,以後如何還說不定,兒臣自覺這立太子非但不是什麼好事,反而可能惹禍上身。”
貴妃卻並不喜歡聽這種話:“你胡說,你父皇偏愛自然是有的,但是你哪裡不如晉王?只要你成了太子,自然可以做一番事業給你父皇看看,不愁他不喜歡你,何況……”
貴妃私心是覺著皇帝現在很有病入膏肓的勢頭,如果先冊封了尚奕為太子,若皇上有個不妥,那尚奕自然就一步登天了,因此貴妃十分著急。
雖然王貴妃沒有說完,尚奕卻十分機靈,他隱隱地聽出了貴妃的弦外之音,不由打了個哆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