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一步,笑問:“好好的怎麼就要出宮?也不跟我說一聲,很叫人擔心呀。”
養真咬了咬唇,不做聲。
她過了生日,已經十八歲了,但個子卻仍只勉強到他的下頜處。
不仰頭, 便只能看見他微微挑起的唇角。
笑容隱約刺眼。
趙芳敬見她不做聲,微微低頭:“怎麼了?是不是宮外有什麼要緊的事?讓十三叔陪你一塊兒……”
“不要!”養真即刻打斷他。
此刻青鳥見勢不妙,早就擺手示意眾人後退了。趙芳敬笑問:“那又是怎麼?莫非有人得罪了養真嗎?”
養真雙手握緊,低聲道:“你不要問了,總之我要出宮。”
“那麼,就是在生十三叔的氣。”趙芳敬了悟地頷首。
養真皺皺眉,轉身要走,趙芳敬上前一步,及時握住她的手。
他輕聲說:“你知道,我不喜歡你生氣,我若哪裡做的不對,養真告訴我可好?”
養真試圖掙脫,可一想到這是在宮門口上,眾目睽睽的,他的身份又且不同了,拉拉扯扯的叫人看見了成什麼樣子。
養真定定神:“你先放手我再說。”
趙芳敬輕輕鬆開手。
養真低著頭,又過了半晌才說道:“你、你是不是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什麼?”
“十三叔你、你跟我一樣……是不是?”養真鼓足勇氣,抬起頭看向趙芳敬。
這一句沒頭沒腦的,世間只怕無人能解。
可趙芳敬居然聽明白了。
五月的熱風從宮道中掠過,竟帶了狹長的宮道中的陰冷似的,吹在人身上涼浸浸的。
“你說啊。”
“是。”趙芳敬終於回答。
聽了這簡短的回答,養真後退一步,雙眸睜大。
原來養真所問的,自然是趙芳敬是不是跟自己一樣,也“經歷”過“夢中”之事。
其實從很久前養真就覺著有些不太對,可是趙芳敬起初的時候掩飾的很好,養真要操心的事情又很多,所以並沒有認真往這方面去想。
但是,雖然知道在自己的干涉下,有很多事情都不同了,可也未必到這種地步。
趙芳敬竟好像“未卜先知”般,雖然他從來都是個運籌帷幄胸有丘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