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高興,昭和公主更不高興。
母親願意去幫忙是她心善,可不代表就要被別人使喚吩咐,鑰匙三分錢一把,十文錢三把,有人配嗎?
「長公主受了傷,那就去找太醫,找不到就慢慢找,實在不行就去城裡邊兒請個大夫,在這兒嚷嚷什麼?」
昭和公主冷冷道:「好叫別人知道,她身邊的侍婢特別沒規矩嗎?」
她聲音不算大,但也不算小,話音落地,周遭便安謐起來,連帶著那說話的侍婢身邊兒,也空曠了幾分。
昭和公主掃了她一眼,蹙眉道:「你是哪家的?」
那侍婢驕橫慣了,但也要看是對誰,太上皇有那麼多公主,可哪一個的分量都不如昭和公主重。
她心知闖了禍,忙近前去施禮,賠笑道:「奴婢是廬陵長公主身邊的人,語有冒犯,殿下見諒……」
別人也就罷了,偏生是在母后喪期生事的廬陵長公主。
昭和公主三分的怒氣也變成了十分,倒不至於拿這侍婢撒氣,眉頭皺了皺,擺手道:「你回去。」
那侍婢鬆了口氣,連連謝恩,忙不迭走了。
喬毓看她神情,隱約猜到什麼:「你跟廬陵長公主相處的不好?」
「她是皇祖母的親女,」昭和公主一句話點名利害,又補充道:「母后過世之後,她在命婦哭臨時鬧過事兒。」
喬毓不敬鬼神,但是敬逝者,尤其是在逝者是自家親眷的時候,唐六郎只所以會死,很大原因就是因為犯了這個忌諱。
她眉頭一跳,沒再說什麼。
方才刺客出現的突然,廬陵長公主匆忙躲避,不小心摔了下,腰磕在石頭上,這會兒還在難受。
這地方有些隱秘,即便有太醫在,也沒法兒叫幫著看,正好聽說有個女郎會醫術,便吩咐人去叫她來,不想竟碰了這麼一個硬釘子。
「……奴婢早先不知那女郎便是秦國夫人,有所冒昧。」那侍婢不敢隱瞞,低著頭,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。
廬陵長公主信手捉起身邊兒的茶盞,砸到那侍婢頭上:「沒用的東西,連個人都叫不來!」
說完,她又叫人攙扶著起身,冷笑道:「怎麼,明德皇后身份貴重也就算了,她妹妹也是金枝玉葉,使喚不得?」
廬陵長公主想起那張與喬妍相似的面孔,心裡便覺得膈應,略微整了整鬢髮,叫那侍婢領著,去尋喬毓了。
她過去的時候,喬毓正坐在欄杆上,優哉游哉的跟昭和公主說話,兩腿離地,閒適極了。
廬陵長公主心下更覺不快,輕咳一聲,示意有人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