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什麼。」皇帝面色安謐,靜靜看她半晌,忽然間笑了一下。
他伸臂擁住她,伏在她耳畔,悄聲道:「臣妾愛你。」
……
喬毓昨晚喝多了,耍了好一通酒瘋,迷迷糊糊記得有人餵自己喝了醒酒湯,吧唧著喝了幾口之後,便睡下了,至於此後之事,更是一無所知了。
第二日清晨,她起的較之往日要晚一點兒,懶洋洋的睜開眼,便見頭頂上是陌生的床帳,略微怔楞一會兒,才反應過來。
她伸個懶腰,打算起床了,目光不經意間往身側一瞧,卻僵住了。
皇帝便躺在她身側,神情恬靜,大抵是早就醒了,那目光都是清明的。
喬毓腦海里「轟」的一聲巨響,呆了一會兒,趕忙掀開被子去瞧,便見自己只除去了外衫,其餘並無異樣。
她略微鬆口氣,又去掀皇帝身上被褥。
他身上外袍脫去,中衣卻穿的齊整,或許是因為晨間方起,眉宇間神情不似往日端肅,柔和而又靜謐。
喬毓心下怒氣漸起,勉強安下心來,見床外架子上擺著女式外衫,忙起身去取。
皇帝睡在外邊兒,她出去的時候不免要經過他,還故意踩了一腳,以此泄憤。
皇帝輕輕笑了一聲,翻個身背對她,沒再去看。
喬毓七手八腳的將衣衫穿好,收拾齊整之後,又悄悄推開窗戶往外看,遠遠瞥見太液池中的碧波,方才知曉自己仍舊停留在遠處,未曾離開。
她定了心,到床邊兒去坐下,伸手扒拉皇帝一下,忍怒道: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說到後一句,她不覺露了幾分情緒:「聖上,君子一言駟馬難追,是你說不會糾纏的,再玩這些花樣,你覺得有意思嗎?!」
皇帝心下微嘆,翻個身,面對著她,徐徐道:「你昨晚喝醉了。」
「我喝醉了?」
喬毓只覺他是在推諉,冷笑道:「難道是我強拉著你睡在一起的?」
皇帝看她像只炸了毛的貓似的,又是好笑,又是無奈,將被褥往上提了提,道:「你大抵不信,但真的是你主動的。」
「再則,」他道:「朕何曾動過你?」
喬毓見他說的確定,心底怒氣不禁淡去幾分,轉念一想,又冷冷道:「既然如此,你脫什麼衣服?」
皇帝靜靜看她一會兒,忍俊不禁道:「是你脫的——你若不信,便去問白露和立夏。」
喬毓聽得心頭一顫,面色上倒不顯:「白露跟立夏她們也知道?」
皇帝輕輕頷首。
喬毓心頭就跟堵了一團棉花似的,悶悶的喘不上氣來,在床前呆坐了會兒,忽然站起身來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皇帝躺在塌上,既沒有拉住她,也沒有出聲阻攔,目送她身影離去,方才輕輕嘆一口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