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只是短短一見,但喬毓對博亭侯世子的印象很不壞,莞爾一笑,由衷贊道:「窮則變,變則通。我記得,有個姓達的蠻夷曾經說過,世間的人與物都是在不斷競爭的,倘若不能夠適應時代,很快就會被淘汰,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……」
「的確有理,」孔蘊聽得頷首,又不解道:「蠻夷竟也有此高見?那人姓甚名誰?」
喬毓在腦子裡搜了搜,不甚確定的道:「仿佛是叫什麼達爾文……」
……
已經定好的人員名單裡邊兒,忽然加上個孔蘊,皇太子等人自然覺得奇怪,只是她是喬毓帶過去的人,又是女郎,他們自然不會公然詢問,免得孔蘊下不來台。
六月的天兒,已經熱得緊了,人在太陽底下曬一會兒,便覺得跟要化了似的。
好在這會兒剛過清晨,日頭還沒有午間時候那般暴烈,眾人便抓緊時間趕路,匆忙往萬年縣去。
……
簡單意義上的萬年縣,其實便在長安城朱雀大街東,附郭長安,連治所都位於長安城內。
但實際上,從朱雀大道東到長安城牆之內,治所萬年縣的一小部分,更大的那半兒在城外,有連綿的農田和莊稼,遠不同於長安城內的繁華。
前生不善,今生知縣。前生作惡,知縣附廓。惡貫滿盈,附廓省城。
照這說法,萬年縣的縣令前世大抵是一個頭頂生瘡、腳下流膿的大壞蛋。
皇太子往萬年縣去時,免不得要將詹事府與左右春坊裡邊兒的屬臣挪過去大半,用腳後跟想想,都知道這些人沒一個好惹的。
皇太子與秦王都留在長安城外的官邸里,他這個縣令難道能坦然留在長安城裡邊兒辦公?
但凡是懂點兒事,就知道鞍前馬後的去伺候著。
萬年縣是附廓縣,縣令官居正五品,今年四十來歲,就這職位而言,倒也算是年輕有為。
皇帝心血來潮,想在萬年設置個特區,可憐縣令頭髮都掉了一半兒。
就像是沒有媳婦想跟婆婆一起住一樣,忽然間掉下了幾十個婆婆,這誰受得了?
好在皇帝也沒有這麼不近人情,轉頭就降旨將他調到別處去了,至於萬年縣令的位置,便暫且空閒著,叫皇太子挑個合適的人選,再行添補過去。
喬毓與皇太子、秦王、孔蘊等人抵達萬年縣時,早有人收拾了居所出來,幾人先去歇息。
到了第二日清晨,又騎馬出行,在外邊兒轉了一圈兒,大略有個章程,便往前廳里去商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