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撇撇嘴,道:「有過該罰,有罪當刑,不要為了面子好看,對刑罰加以裁減,對死囚加以恩待,對於受害人乃至於其家眷而言,不就是最大的不公平嗎?有這份心力,還不如去撫恤枉死者親眷呢。」
「真看不出來,」皇帝詫異道:「你竟將刑罰看得這麼重。」
喬毓哼了聲,道:「這是自然。」
「嗯,」皇帝道:「一點兒都看不出來,你是一言不合便拔刀殺人的人。」
「……」喬毓惱羞成怒:「你再這樣,我就說你改史書的事兒了啊!」
皇帝失笑,垂眼看她,道:「不是應該給我開瓢嗎?」
「……」喬毓以牙還牙,互相傷害道:「你不僅修改史書,還想偷看起居注,只是起居郎不僅不給你看,還記錄在冊,結果這事兒後人都知道了。你沒想到吧?哈哈哈哈哈!」
皇帝斜她一眼,忽然扶住她腰身,湊過臉去,堵住她唇,重重的吻了上去。
喬毓吃了一驚,眼睛圓瞪,伸手大力推他。
皇帝也不勉強,順勢退開些,輕笑道:「小混帳,你也沒想到吧?」
第59章 說破
喬毓呆住了, 眼睛瞪大, 好半晌才回過神兒來,有些怔楞抬手摸了摸自己嘴唇。
「聖上,」她呆呆道:「你瘋了嗎?」
皇帝注視著她,道: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 也沒有瘋。」
「沒瘋還敢親我!」
喬毓冷笑一聲,抬手一拳打過去:「是我喬大錘提不動刀了, 還是你李大郎飄了?!」
皇帝哪成想她說打就打,著實吃了一驚, 不過他戎馬半生,身體矯健, 想要伸臂攔住, 倒也沒什麼困難。
只是他手才抬起來一半兒,卻見那小混帳橫眉立目的,顯然是真惱了, 心念間略微一動, 還是停下來, 生生挨了這一下。
喬毓可沒想這麼多,一拳打過去, 尤嫌不夠,從地上一咕嚕爬起來,目光在內室周遭探尋。
那一拳是真的狠,皇帝略微往邊兒上側了側,減緩力道, 卻仍覺下頜驚痛,牙根發軟,這會兒見她四下里找,心生警惕:「大錘,你幹什麼?!」
喬毓道:「我刀呢?!」
「……」皇帝真怕這二愣子發病,忙站起身,道:「你差不多就行了!」
喬毓挨著在內室找了一圈兒,卻沒找到個趁手傢伙兒,只得暫且罷休,扭頭去看皇帝,叉著腰,怒道:「再說最後一遍。我是我,二姐姐是二姐姐,我們倆不一樣!聖上你這麼做,既是在侮辱我,也是在侮辱二姐姐!今天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,再有下次,真要給你開瓢了——來日聖上駕崩,到了地下,二姐姐見了你,也得給你開瓢! 」
皇帝槽多無口,定定看著她,右手輕揉下巴,心不甘情不願的應道:「知道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