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毓哼了一聲,又用衣袖擦嘴,剛擦了一半兒,忽然察覺到幾分異樣,狐疑的看著皇帝,道:「不對啊。」
皇帝道:「你又怎麼了?」
「二姐姐在三月過世,我在四月回家,前後只差了一個月。」
喬毓眉頭緊蹙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,道:「聖上,那時候你對我就不太對勁。最開始見到的時候,還可以說是因為我跟二姐姐太過相像,而觸動情腸,可再後來呢?你移情的忒快了吧。」
皇帝心頭一震,竟不知應該如何回答才好。
「不對勁兒,不對勁啊!聖上,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?」
喬毓越說越覺得奇怪,近前幾步,有些咄咄逼人的道:「你只娶了二姐姐一個人,又沒有異生之子,應當是很鍾愛她的,為什麼在她剛過世一個月,屍骨未寒的時候,就對她的妹妹移情了?」
「再則,聖上既然因為我與二姐姐生的相像而移情,那你對二姐姐的情誼,必然要比對我要深得多,更不必說二姐姐才過世沒多久——可我怎麼覺得,你這會兒不怎麼在意二姐姐,只想著往我跟前湊?」
喬毓連連發問,著實是將皇帝為難住了,怔在原地,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。
喬毓見他不答,心中疑惑更甚,狐疑的看著他,道:「聖上,你怎麼不說話?」
皇帝目光有些複雜,盯著她看了半晌,若有所思道:「大錘,你這麼剛,應該沒那麼脆弱吧……」
若是趁這時機,告訴她此事由來,她又會如何?
他認識的喬妍,秉性剛強,堅韌不拔,不是會為此打倒的人。
只是……若真有個萬一,豈非悔之不及?
喬毓不明所以道:「什麼?」
皇帝躊躇幾瞬,話到了嘴邊兒,還是給咽下去了。
「無事,你不要胡思亂想,」他輕輕嘆口氣,道:「朕這便回宮去了。」
喬毓一頭霧水,卻道:「我方才問的話,你還沒有回答呢。」
「朕沒什麼好說的,也不想再同你說什麼。」
皇帝將衣擺上灰塵拂去,淡淡道:「走了。」
喬毓看似粗枝大葉,實則心思細緻,他越是避重就輕,她心中便越是驚疑不定,叫住他道:「你等等——」
她快步跑過去,伸臂將他攔住,仰起臉來,問道:「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?」
她說的是「你們」,而不是「你」。
皇帝敏感的在這其中察覺到了什麼不同,眉頭及不可見的一跳,卻被喬毓捕捉到了。
